学术名片 · 前辈
伯特
Edwin Arthur Burtt1892–1989
美国哲学家，《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作者
1989 年 9 月 6 日在纽约州伊萨卡家中去世，享年 96 岁
与吴门
吴国盛 1994 年主编的“科学思想文库”收入此书第一个中译本（徐向东译），同年在《科学思想史指南》编者前言里把它列为三十部科学思想史名著之首；2017 年他给清华新雅学院新生开“科学革命”课，此书占五次课，五部读本中最多。
代表作《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1924、《科学时代的宗教》1929、《慈悲佛陀的教诲》1955 · 编
成就
- 1924 年出版《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1932 年修订
- 1943 年柯瓦雷称此书对近代科学形而上学底层讲得最好
- 1943 年卡西尔称此书对“实证主义牛顿”的反驳最有说服力
- 1955 年编成《慈悲佛陀的教诲》，收入僧璨《信心铭》等禅宗文本
- 1964 年任美国哲学协会东部分会会长
- 1994 年首个中译本收入吴国盛主编的“科学思想文库”
生平
1892 年 10 月 11 日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格罗顿，少年时在中国住过几年。在耶鲁大学主修哲学，后获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纽约协和神学院神学硕士。先后在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大学任教，1932 年起任康奈尔大学哲学教授，1941 年任苏珊·林·塞奇哲学讲席教授，1960 年退休。1952 年当选美国哲学协会东部分会副会长，1964 年任会长。
著作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1924 · 著 · The Metaphysical Foundations of Modern Physical Science，1932 年修订版；中译：徐向东译，四川教育出版社 1994、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张卜天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12、商务印书馆 2018（“科学史译丛”）、2021（“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
- 《科学时代的宗教》1929 · 著 · Religion in an Age of Science，纽约：Henry Holt；未见中译本
- 《宗教哲学的类型》1939 · 著 · Types of Religious Philosophy，1951 年修订；未见中译本
- 《慈悲佛陀的教诲》1955 · 编 · The Teachings of the Compassionate Buddha，纽约：New American Library（Mentor 平装本）；未见中译本
- 《人寻求神：宗教史和宗教比较研究》1957 · 著 · Man Seeks the Divine；未见中译本
- 《寻求哲学理解》1965 · 著 · In Search of Philosophic Understanding；未见中译本
链接
- 康奈尔大学教员纪念文ecommons.cornell.edu
- Cornell Chronicle 讣告（1989 年 9 月 14 日，第 3 页）ecommons.cornell.edu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修订版扫描本（archive.org）archive.org
- 《科学时代的宗教》扫描本（archive.org）archive.org
- 清华科学史系：吴国盛“科学革命”课程大纲dhs.tsinghua.edu.cn
- 豆瓣：张卜天译本（商务印书馆，2018）book.douban.com
1924第 1 问《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出版
近代科学有自己的形而上学吗？
剖面 A—A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地基（据伯特书中各章）
地面以上，是近代物理科学这座大厦。伯特 1924 年问：它默认了一套怎样的形而上学？按“剖开地面”，看他一章一层挖出来的地基。
剖开了：从哥白尼到牛顿，哲学家兼科学家一层层铺下地基，后来的哲学家站在上面，不加批判地接受了它。点任意一层看看。
第七章 · 牛顿的形而上学：1713 年《原理》第二版的总释说“我不杜撰假说”。伯特说，牛顿是科学发现的天才，作为哲学家却粗略、不一致；在宇宙哲学上，他几乎只是接过了思想先辈为他塑造的观念。
第六章 · 吉尔伯特和波义耳：康奈尔大学的纪念文说，这本书令人信服地证明了，不读伽利略、吉尔伯特、波义耳和牛顿，就读不懂笛卡尔、霍布斯和洛克。
第五章 · 17 世纪英国哲学：伯特在哥伦比亚大学讲英国哲学史，细读之后才明白，不先掌握牛顿的哲学，就没法理解英国古典哲学家的动机。这本书就是从这门课里长出来的。
第四章 · 笛卡尔：近代哲学从笛卡尔起就相信，探究知识的本性与可能，是解决其他终极问题的前提。伯特问：人们接受了什么前提，才一头扎进认识论？
第三章 · 伽利略：颜色、气味、滋味、声音被划为只存在于感觉者之中的第二性质。伯特说，这是把人从自然这个大世界里驱逐出去的根本一步。
第二章 · 哥白尼和开普勒：接受日心说，等于承认宇宙作为一个整体，包括我们脚下的大地，在结构上根本上是数学的。
第一章 · 导论：在中世纪的主流思想里，人在宇宙中比物理自然更重要；在近代，自然比人更独立、更持久。翻转发生在 16、17 世纪的哲学家兼科学家那里。
勘察结论结论一章（1932 年修订时几乎重写）：只有当一种恰当的心灵哲学出现时，恰当的宇宙论才能开始书写。
伯特在哥伦比亚大学讲英国哲学史时发现，不先弄懂牛顿，就读不懂那些英国古典哲学家。1924 年他出版《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问近代哲学为什么以认识论为中心。他的回答是：中世纪的人在宇宙中比自然更重要，近代则反过来，自然比人更独立、更持久；这一翻转发生在哥白尼到牛顿的哲学家兼科学家那里，又被后来的哲学家不加批判地接受。1932 年的修订版重写了结论一章。
归根到底，一个时代对其世界的本性所形成的终极图景，才是它最根本的财富。
In the last analysis it is the ultimate picture which an age forms of the nature of its world that is its most fundamental possession.
代表作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徐向东译，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张卜天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商务印书馆，2018
1543第 2 问哥白尼《天球运行论》出版
哥白尼凭什么说地球在动？
一场审判证据都一样，换一位法官，秤就倒向另一边
托勒密
- 预言天象一样准托勒密的方法当时并不比哥白尼差
- 感官：大地不动感官的证据清清楚楚
- 四元素与天地之别一套令人满意的自然哲学
- 上抛之物应落在西边要等伽利略的动力学才能反驳
- 看不见恒星视差1838 年贝塞尔才测出来
哥白尼
- 数学上的简单与和谐托勒密约 80 个本轮，哥白尼 34 个
请一位经验主义者来称，假如他生在 16 世纪：天象预言一样准，感官说大地不动，上抛的物体和看不见的恒星视差，当时都答不上来；哥白尼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是数学上的简单与和谐。伯特说，当代的经验主义者若生在那时，会第一个把这种新的宇宙哲学嘲笑出法庭。
换一位文艺复兴时复兴的柏拉图主义者来称：宇宙是有序的数学和谐，繁复的托勒密体系违背了这个前提。托勒密要大约 80 个本轮，哥白尼只用 34 个；在这位法官眼里，这一条最重。伯特说，接受它，等于承认整个宇宙连同大地在结构上是数学的。
伯特先替托勒密说话：在 16 世纪，旧体系预言天象一样准，感官的证据都说大地不动，竖直上抛的物体、看不见的恒星视差，又是新说当时答不上来的难题。他说，当代的经验主义者若生在那时，会第一个嘲笑哥白尼。哥白尼唯一的理由是数学上的简单与和谐：托勒密要大约八十个本轮，他只用三十四个。接受它，等于承认整个宇宙连同大地在结构上是数学的；给他这份信心的，是文艺复兴时复兴的柏拉图主义。
如果当代的经验主义者生活在 16 世纪，他们会第一个把这种新的宇宙哲学嘲笑出法庭。
Contemporary empiricists, had they lived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would have been first to scoff out of court the new philosophy of the universe.
代表作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第二章“哥白尼和开普勒”张卜天译，商务印书馆，2018
- 《哥白尼革命》库恩著，吴国盛、张东林、李立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1596第 3 问开普勒《宇宙的奥秘》出版
开普勒为什么崇拜太阳？
可以转动的模型按住拖动；点一颗行星，就剥到那一层
α土星天球
最外层是土星天球，里面内接一个立方体。开普勒 1596 年的《宇宙的奥秘》：六颗行星的轨道间距，大致吻合五种正多面体在天球之间依次嵌套的结果。
γ木星天球
立方体内切木星天球；木星天球里内接四面体。
ε火星天球
四面体内切火星天球；火星与地球之间是十二面体。
η地球天球
开普勒这项发现让他得意了许多年；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初的热情。伯特这项发现没有带来任何成果，后来发现的新行星也推翻了它的前提。不过开普勒的新颖之处，在于坚持数学和谐必须在现象中得到证实。
ι金星天球
伯特只写到十二面体，接着是“等等”。往里的两层，看首屏图版右下的拉丁文图例：θ，二十面体，标出地球所在的“大轨道”到金星天球的距离。
λ水星天球
图例 κ：八面体，标出金星天球到水星轨道的距离。再往里，就是中心。
μ太阳
图例 μ：太阳，宇宙的中点或中心，不动。伯特说，开普勒早年热情接受哥白尼，最有力的理由是新体系抬高了太阳的尊严。
开普勒是精确科学的奠基人，伯特却说，他的精确方法恰恰是在早已名誉扫地的迷信里找到动力的，包括“不妨称为太阳崇拜的东西”：他早年热情接受哥白尼，最有力的理由是新体系抬高了太阳的尊严。1596 年的《宇宙的奥秘》让他得意多年：六颗行星的轨道间距，大致吻合五种正多面体在天球之间依次嵌套的结果。伯特说这项发现没有带来任何成果，但开普勒的新颖之处在于坚持数学和谐必须在现象中得到证实。
作为太阳崇拜者的开普勒，与追求天文自然之精确数学知识的开普勒，二者的联系非常紧密。
the connexion between Kepler, the sun-worshipper, and Kepler, the seeker of exact mathematical knowledge of astronomical nature, is very close.
代表作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第二章“哥白尼和开普勒”张卜天译，商务印书馆，2018
1623第 4 问伽利略《试金者》出版
人怎么成了宇宙的旁观者？
第二性质颜色、声音、气味、滋味，一项项请出去
这是一个有颜色、有声音、有香气和滋味的世界，人站在其中。伽利略之前，人们一向认为人与自然都是一个更大整体的组成部分。按下面四个键，把伽利略说的第二性质一项项请出去。
颜色退场：伽利略把它划为第二性质，只存在于感觉者之中——它离开风景，挤进了那个人的头脑。
声音退场：鸟还在，歌声只存在于听见它的人那里。
气味退场：花还在，香气只存在于闻到它的人那里。
滋味退场：果子还在，甜味只存在于尝到它的人那里。
剩下的只有三角形、圆和其他几何图形——伽利略说，宇宙这本大书正是用这种数学语言写成的。人的生活由颜色和声音、快乐和悲伤、热烈的爱、抱负和奋斗构成，偏偏不适合数学研究，于是真实的世界只能在人之外。伯特说，人从此在思想史上第一次成了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这一页的颜色也跟着退场了；读到伯特晚年，它们会回来。
伽利略在 1623 年的《试金者》里说，哲学写在宇宙这本大书里，用数学语言写成。伯特把他的方法拆成三步：直观或分解，证明，实验；数学要素一旦找出，感觉事实就不再需要，实验更多是为了让结果更确定、说服不太相信数学的人。数学之外的东西去了哪里？颜色、气味、滋味、声音被划为只存在于感觉者之中的第二性质。伯特说，人从此在思想史上第一次成了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是伟大数学体系微不足道的结果。
人在思想史上第一次显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是那个构成实在之实体的伟大数学体系的微不足道的结果。
Man begins to appear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e history of thought as an irrelevant spectator and insignificant effect of the great mathematical system which is the substance of reality.
代表作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第三章“伽利略”徐向东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1713第 5 问《原理》第二版加入总释
牛顿真的不作假说吗？
灰色的一页《原理》第二版第 484 页上半页，总释末段
后人后人常据此把牛顿看成实证主义的先驱：他说还没能从现象中推出引力的原因，“我不杜撰假说”；凡不是从现象中推出的东西都叫假说，无论形而上学的还是物理的，在实验哲学中都没有位置。
柯瓦雷柯瓦雷也反对把实证主义哲学归于牛顿本人：他把 fingo 读作“杜撰”，而不是“构造”。
卡西尔1943 年，卡西尔在《哲学评论》上说，对牛顿著作的“实证主义”解释，最好、最有说服力的反驳来自伯特，并请读者特别参看伯特书中第 223 页以下。
伯特伯特说，根本没有逃离形而上学的路，避免成为形而上学家的唯一办法，是什么都不说。你以为自己摆脱了形而上学，你的形而上学就会因为无意识而不受批判，还会靠暗示而不是论证传给别人。
1713 年，《原理》第二版加了一篇“总释”：牛顿说他还没能从现象推出引力的原因，“我不杜撰假说”，假说在实验哲学中没有位置。后人据此把他看成实证主义的先驱。伯特不同意：牛顿是科学发现的天才，作为哲学家却粗略、不一致，甚至是二流的；更要紧的是，没有人能逃开形而上学，自以为逃开的人，其形而上学最不受批判，还会靠暗示传下去。1943 年，卡西尔称伯特对“实证主义牛顿”的反驳最有说服力。
实证主义里藏着一种极其微妙而阴险的危险。如果你无法避免形而上学，那么当你坚信自己已摆脱这种可憎之物时，你会珍视哪一种形而上学？
there is an exceedingly subtle and insidious danger in positivism. If you cannot avoid metaphysics, what kind of metaphysics are you likely to cherish when you sturdily suppose yourself to be free from the abomination?
代表作
- Philosophiae Naturalis Principia Mathematica（第二版）剑桥，1713，第 484 页总释
- Newton and Leibniz卡西尔，The Philosophical Review 第 52 卷，1943
1955第 6 问编成《慈悲佛陀的教诲》
科学史家为何走向佛陀？
1955《慈悲佛陀的教诲》从哪里选到哪里
- 贝拿勒斯的初次说法
- 《法句经》
- 龙树
- 世亲
- 净土
- 道生论涅槃
- 僧璨《信心铭》
- 神会论顿悟
- 一则禅宗公案
从初次说法、《法句经》，到大乘的龙树、世亲，再到中国和日本的净土与禅。序言感谢陈荣捷等学者在选篇上的指点。
1929 年的《科学时代的宗教》开头就问：近代是科学的时代，这对宗教意味着什么？到康奈尔后，伯特开了宗教史与比较宗教课，选课的学生从 12 人增加到 300 人；他要带学生进入每一种信仰的内部，自己也因此改变。他加入贵格会，1947 年在印度受佛教居士戒。1955 年他编成《慈悲佛陀的教诲》，从初次说法一直选到僧璨《信心铭》和神会论顿悟。退休后，他说自己不再像学者，更像求道者。
近代是科学的时代。这对一般生活、尤其是对宗教，意味着什么？
The modern age is the age of science. What does this mean for life in general and for religion in particular?
代表作
- Religion in an Age of Science纽约：Henry Holt，1929
- The Teachings of the Compassionate Buddha纽约：New American Library，1955
师承与同道
- 老师伍德布里奇
哥伦比亚大学哲学系的伍德布里奇院长；伯特在初版序言里特别感谢他的教导和他对牛顿哲学的批判性兴趣。
- 同行莫里斯·科恩、小兰德尔
初版序言感谢的两位：纽约城市学院的莫里斯·科恩是这一领域的权威，小兰德尔的研究使他的批评“最有帮助”。
- 同行怀特海
《科学与近代世界》（1925）常与伯特的书并提；柯瓦雷 1950 年把两书放进同一条注释（《牛顿综合的意义》注 39）。
- 柯瓦同行柯瓦雷
1943 年说伯特对近代科学形而上学底层（柏拉图式的数学主义）讲得最好，又批评他没有分清两种柏拉图主义（《伽利略与柏拉图》第 425 页注 64）。
- 同行卡西尔
1943 年称伯特对牛顿的“实证主义”解释作了最好、最有说服力的反驳，请读者参看其第 223 页以下（《哲学评论》第 52 卷第 389 页注）。
- 同行陈荣捷
时在达特茅斯学院；《慈悲佛陀的教诲》（1955）序言感谢他和其他几位学者在选篇上的指点。
- 国盛后学吴国盛
1994 年主编的“科学思想文库”收入此书第一个中译本，并在《科学思想史指南》中把它列为三十部名著之首；2017 年以它为清华新雅课读本，占五次课（课程大纲）。
- 译者徐向东
译出第一个中译本，1994 年由四川教育出版社出版，2003 年收入北京大学出版社丛书（吴国盛《走向西方近代早期科学史研究》；豆瓣书目）。
- 卜天后学译者张卜天
2012 年重译，2018 年收入商务印书馆“科学史译丛”，2021 年收入“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豆瓣书目；胡翌霖《科学文化史话》）。
- 翌霖后学胡翌霖
2006 年读徐译本写下逐页摘录的笔记；2014 年《科学文化史话》推荐张译本，说此书可看作一部讲“认识论转向”来龙去脉的哲学史（随轩博客；《科学文化史话》）。
他参加的群聊
配图：开普勒《宇宙的奥秘》中五种正多面体嵌套的宇宙模型图版（Tabula III，水彩为本页所加），1621 年法兰克福重印本（初版 1596 年图宾根）（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伽利略《试金者》扉页，罗马：马斯卡尔迪，1623（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牛顿《原理》第二版第 484 页“总释”末段，剑桥，1713（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佛陀结转法轮印》，《二万五千颂般若经》贝叶写本散页（局部），印度孟加拉或孟加拉国，帕拉时期，约 1090 年，贝叶上的不透明水彩（大都会艺术博物馆，CC0）。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伯特的公开著作、访谈、院系资料等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伯特已于 1989 年去世，内容未经研究者审阅。名片上的“群聊”把不同学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说过的话按议题放在一起，引号内是原话，标“大意”的是策展人的转述，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对话（标明“真实笔谈”的除外）。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