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Edwin Arthur Burtt
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伯特学术小传
正文约 4,300 字,八节,23 条注释。注释编号可以悬停或轻点,查看出处。
埃德温·阿瑟·伯特(Edwin Arthur Burtt,1892–1989),美国哲学家。他 1924 年出版的《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追问:从哥白尼到牛顿,近代科学默认了一套怎样的形而上学,人又怎样在这幅图景里沦为“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柯瓦雷说,这本书对近代科学的形而上学底层讲得最好。它的第一个中译本收入吴国盛 1994 年主编的“科学思想文库”,后来又是他给清华新雅学院新生开课时用课时最多的读本。下文依次讨论伯特的问题、哥白尼、开普勒、伽利略、牛顿,以及他后半生转向的宗教与佛教。
一缘起
他怎样走上这条路?
1892 年 10 月 11 日,伯特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格罗顿,少年时有几年是在中国度过的。回到美国后,他从赫蒙山学校(Mount Hermon School)升入耶鲁大学主修哲学,后来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哲学博士学位,在纽约协和神学院(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获神学硕士学位1。他在哥伦比亚大学教了两年书,又在芝加哥大学任教九年,1932 年转到康奈尔大学的塞奇哲学学院,1941 年起任苏珊·林·塞奇哲学讲席教授,1960 年退休12。1952 年他当选美国哲学协会东部分会副会长,1964 年任会长1。1989 年 9 月 6 日,他在伊萨卡家中去世,享年 96 岁2。
成名作来自一门课。伯特在初版序言里说,他在哥伦比亚大学负责一门英国哲学史的高级课程,细读英国古典哲学家之后才明白,不先掌握牛顿的哲学,就没法理解他们的动机;在近代,牛顿的权威和影响堪比亚里士多德之于中世纪晚期。他特别感谢哥伦比亚大学的伍德布里奇(F. J. E. Woodbridge)、纽约城市学院的莫里斯·科恩(Morris R. Cohen)和小兰德尔(J. H. Randall, Jr.)3。书 1924 年在伦敦出版,修订版列入奥格登(C. K. Ogden)主编的“心理学、哲学与科学方法国际文库”。1931 年 11 月,他在斯坦福大学为修订版写序,说正文只作小改,结论一章则几乎全部重写,修订版 1932 年出版3。此后他的兴趣越来越多地转向宗教:1928 年夏,他在缅因州格林艾克(Green Acre)讲科学时代的宗教,次年整理成书4。
二名片第 1 问
近代科学有自己的形而上学吗?
在名片上看书一开头就说,归根到底,一个时代对其世界的本性所形成的终极图景,才是它最根本的财富,是一切思考的最终控制因素3。近代哲学从笛卡尔起就相信,探究知识的本性与可能,是解决其他终极问题的前提;伯特问,人们接受了什么前提,才一头扎进认识论?他的回答是,认识论在近代哲学中的中心地位绝非偶然,它是一种更普遍、更重要的东西的自然推论,那就是关于人本身、尤其是关于人与周围世界关系的观念3。
这一观念在中世纪与近代恰好相反。伯特写道,在中世纪的主流思想里,人在宇宙中比物理自然占据更重要、更具决定性的位置;在近代主流思想里,自然则比人拥有更独立、更具决定性、更持久的位置3。翻转发生在 16、17 世纪的哲学家兼科学家那里。那时科学就是自然哲学,最伟大的哲学家同时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主要因为牛顿,二者才真正分开,哲学从此把科学当作理所当然。伯特的中心问题由此提出:后来哲学家致力解决的那些问题,难道不正是从这种不加批判的接受中来的吗3?康奈尔大学的纪念文说,这本书令人信服地证明了,不读伽利略、吉尔伯特(William Gilbert)、波义耳和牛顿,就读不懂笛卡尔、霍布斯和洛克1。
吴国盛 1994 年在《科学思想史指南》的编者前言里,把伯特的书与拉夫乔伊(Arthur O. Lovejoy)的《伟大的存在之链》并举,说它们最早把哲学史研究中对概念的发生学分析带进科学史,成为科学思想史的经典5。他后来的书和讲演一再出现同样的题目:2016 年出版的《什么是科学》第四章题为“现代科学溯源之二:数理实验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同年的《技术哲学讲演录》有一讲叫“近代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2026 年的增订版仍保留这一讲67。胡翌霖在《科学文化史话》里说,可以把伯特的书看作一部哲学史,它的着眼点正是近代哲学“认识论转向”的来龙去脉8。
三名片第 2 问
哥白尼凭什么说地球在动?
在名片上看伯特先替托勒密说话。在哥白尼的时代,托勒密的方法预言天象并不比哥白尼差;感官的证据清清楚楚地告诉人们大地不动;四元素和天地之别构成一套令人满意的自然哲学;还有一些具体的反对意见当时根本无法回答:照哥白尼的说法,竖直上抛的物体应当落在起点以西,这要等伽利略奠定近代动力学才能反驳;恒星应当显出周年视差,直到 1838 年贝塞尔(Friedrich Bessel)才测出来3。他由此下了一个尖锐的判断:如果当代的经验主义者生活在 16 世纪,他们会第一个把这种新的宇宙哲学嘲笑出法庭3。
那么哥白尼凭什么?他唯一能拿出来的理由是,新体系把天文学事实排进了一个更简单、更和谐的数学秩序:托勒密体系要大约 80 个本轮,哥白尼只用 34 个就能“拯救现象”;除了月亮,行星的主要运动都能用一组以太阳为中心的同心圆表示3。可这只是数学上的简单。伯特指出,接受它意味着一个惊人的形而上学假定:问题不只是天文领域是否根本上是几何的,而是宇宙作为一个整体,包括我们脚下的大地,在结构上是否根本上是数学的。对亚里士多德派来说,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推翻整套物理学和宇宙论3。
哥白尼敢于回答“是”,是因为文艺复兴时期另有一种思想背景。佛罗伦萨柏拉图学园复兴的柏拉图主义里,毕达哥拉斯的成分格外突出;哥白尼在意大利六年间的朋友和老师、博洛尼亚的诺瓦拉(Domenico Maria Novara),就深受这一思潮影响,认为繁复的托勒密体系违背了宇宙是有序的数学和谐这一前提3。在伯特看来,哥白尼的转变不过是在复兴的柏拉图主义鼓舞下,把一座复杂的几何迷宫化简为一个美丽、简单、和谐的体系3。
四名片第 3 问
开普勒为什么崇拜太阳?
在名片上看开普勒是精确的近代科学的奠基人,伯特却说,他的精确方法恰恰是在一些早已名誉扫地的迷信里找到动力的,其中包括“不妨称为太阳崇拜的东西”。开普勒早年热情接受哥白尼,最有力的因素是新体系抬高了太阳的尊严与重要性。伯特还特意提到,开普勒的同时代人雅各布·波墨(Jacob Boehme),是这一类哲学最典型的代表3。但他强调,作为太阳崇拜者的开普勒,与追求天文自然之精确数学知识的开普勒,二者的联系非常紧密3。开普勒既然认定日心体系为真,就去找它背后的数学和谐。1596 年的《宇宙的奥秘》让他得意了许多年:六颗行星的轨道间距,大致吻合把五种正多面体依次嵌在行星天球之间的结果,土星天球内接立方体,立方体内切木星天球,木星与火星之间是四面体,火星与地球之间是十二面体。伯特直言这项发现没有带来任何成果,后来发现的新行星也推翻了它的前提,开普勒却始终没有忘记当初的热情3。
真正的新东西在于检验。第谷劝开普勒先用实际观测打下牢固的基础,再上升到事物的原因;开普勒却宁愿让第谷去收集观测,因为他事先就相信,真正的原因总是潜在的数学和谐。伯特认为,开普勒的新颖之处在于坚持这种和谐必须在现象中得到证实3。吉利斯皮(Charles C. Gillispie)也说,柯瓦雷研究开普勒时,从不淡化他思想中幻想的、毕达哥拉斯式的一面,柯瓦雷早年对德国神秘主义的兴趣,在开普勒这里与他后来的科学研究相遇了9。
五名片第 4 问
人怎么成了宇宙的旁观者?
在名片上看伽利略 1623 年在《试金者》里说,哲学写在宇宙这本大书里,它是用数学语言写成的,字母是三角形、圆和其他几何图形10。伯特把他的方法分析为三步:直观或分解,证明,实验。面对感觉经验,先挑出一种典型现象,直观出能把它最完整地译成数学的简单要素;一旦做到,就不再需要感觉事实,从这些要素出发的纯数学证明对同类现象必然为真,即使有时无法经验地证实。为了结果更确定,尤其为了用感性的例证说服那些不太相信数学普遍适用的人,才尽可能设计能被实验检验的证明3。
数学之外的东西去了哪里?伽利略把颜色、气味、滋味、声音划为只存在于感觉者之中的第二性质。伯特说,这是把人从自然这个大世界里驱逐出去的根本一步3。在伽利略之前,人们一向认为人与自然都是一个更大整体的组成部分,人的位置更为根本;现在,人的生活由颜色和声音、快乐和悲伤、热烈的爱、抱负和奋斗构成,偏偏不适合数学研究,于是真实的世界只能是人之外的世界。他写道,人在思想史上第一次显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是那个构成实在之实体的伟大数学体系的微不足道的结果3。到牛顿那里,这幅图景完成了。伯特写道,人们曾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色彩丰富、声音悦耳、充满芬芳与欢乐、爱与美、处处诉说着有目的的和谐的世界里,如今这一切被挤进分散的有机体大脑的小小角落;真正重要的外部世界坚硬、寒冷、无色、无声、死寂,是一个量的世界3。二十多年后,柯瓦雷用相近的笔调写出“唯独人失去了位置”,并在注释里引了伯特的书11。
六名片第 5 问
牛顿真的不作假说吗?
在名片上看1713 年,《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第二版在书末加了一篇“总释”。牛顿说,他还没能从现象中推出引力这些属性的原因,“我不杜撰假说”;凡不是从现象中推出的东西都叫假说,无论形而上学的还是物理的,无论关于隐秘性质的还是关于力学的,在实验哲学中都没有位置12。后人常据此把牛顿看成实证主义的先驱,伯特不这么看。他说,牛顿在科学发现与表述上是了不起的天才,作为哲学家却缺乏批判、粗略、不一致,甚至是二流的;在宇宙哲学上,他几乎只是接过了思想先辈为他塑造的观念3。更要紧的是,根本没有逃离形而上学的路,避免成为形而上学家的唯一办法是什么都不说;连“不必知道整体的本性,也能正确认识部分”这一实证主义的核心主张,也蕴含着宇宙本质上是多元的这样的形而上学假定3。所以他说,实证主义里藏着一种极其微妙而阴险的危险:你以为自己摆脱了形而上学,你的形而上学就会因为无意识而不受批判,还会靠暗示而不是论证传给别人3。
这一判断得到同行的回应。1943 年,卡西尔(Ernst Cassirer)在《哲学评论》上写道,对牛顿著作的“实证主义”解释,最好、最有说服力的反驳来自伯特,并请读者特别参看书中第 223 页以下;同年伯特在《科学哲学》上发表《艾萨克·牛顿爵士的方法与形而上学》13。柯瓦雷也反对把实证主义哲学归于牛顿本人,他把 fingo 读作“杜撰”而不是“构造”9。伯特自己的结论则指向更远处:只有当一种恰当的心灵哲学出现时,恰当的宇宙论才能开始书写。这一章,正是他 1932 年修订时几乎重写的部分3。
七名片第 6 问
科学史家为何走向佛陀?
在名片上看《科学时代的宗教》(1929)开头就问:近代是科学的时代,这对一般生活、尤其是对宗教意味着什么?他提议先放下护教与反宗教两种成见,承认宗教与科学都是人们认真实践、用来获得自己想要之物的技艺,再来问二者的冲突在哪里、怎样调和4。到康奈尔后,系里请他开一门宗教史与比较宗教课,这对他是新领域;课第一次开时只有 12 个学生,到他退休时有 300 人选修。纪念文说,他觉得作为教师,有责任带学生尽量进入每一种信仰的内部,这番功课也改变了他自己:既看到各大宗教共有的基本信念,也学会欣赏各自独有的东西1。
他加入了贵格会;1947 年在印度,又受了佛教居士戒,说是想表明自己的精神养分既来自西方,也来自东方1。1955 年,他编成平装本《慈悲佛陀的教诲》,从贝拿勒斯的初次说法、《法句经》,选到大乘的龙树、世亲,再到中国和日本的净土与禅:书里收了道生论涅槃、僧璨的《信心铭》、神会论顿悟的说法和一则禅宗公案,序言感谢陈荣捷(Wing-tsit Chan)等学者在选篇上的指点14。他还写了《宗教哲学的类型》(1939,1951 年修订)和《人寻求神》(1957)。1966 年,为纪念佛陀成道 2500 年,受邀重走佛陀足迹的西方人只有两位,他是其中之一1。退休以后,他说自己不再那么像学者,更像一个求道者,把大部分专业藏书送了人1。90 岁时他完成《人的旅程》,那是他在加尔各答大学讲座的结集;在最后一本书《光、爱与生命》的前言里,他说自己八十多岁才发现,还没有学会怎样生活12。
八师承
师承与同道
在名片上看伯特在初版序言里感谢的老师和同道,是哥伦比亚大学的伍德布里奇、纽约城市学院的莫里斯·科恩和小兰德尔3。同时代人中,怀特海(A. N. Whitehead)的《科学与近代世界》(1925)常与他的书并提,柯瓦雷 1950 年就把两本书放进同一条注释11。柯瓦雷 1943 年既称赞又批评他,说他对近代科学形而上学底层讲得最好,却没有分清两种柏拉图主义;1957 年的《从封闭世界到无限宇宙》又在注释里一再引用他1015。2017 年,吴国盛给清华新雅学院新生开“科学革命”课,五部读本里伯特此书占五次课,在五部中最多16。
这本书在中国有两代译者。1994 年,吴国盛主编的“科学思想文库”收入徐向东的译本,这是第一个中译本;2003 年这一译本又收入吴国盛主编的“北京大学科技史与科技哲学丛书”1718。吴国盛在《科学思想史指南》编者前言里拟了一份三十部科学思想史名著的导读书目,伯特此书排在第一,柯瓦雷的三部列在第八到第十5。2006 年,还在北大读本科的胡翌霖读徐译本,写下逐页摘录的长篇笔记,同年又在博文里说,伯特和柯瓦雷等科学史家已经指出,科学理论的发展与宗教和哲学的形而上学基础的变化密切相关1920。2012 年张卜天重译此书,2018 年收入商务印书馆“科学史译丛”,2021 年收入“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82122。张卜天在 Isis 上撰文,把柯瓦雷、伯特、戴克斯特豪斯(E. J. Dijksterhuis)归为一脉,认为他们的共同看法是,现代科学的决定性特征在于“数学的自然化”23。
著作
著作
主要著作(按初版年份):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The Metaphysical Foundations of Modern Physical Science: A Historical and Critical Essay),伦敦: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1924;修订版,1932。
- 《正确思考的原则和问题》(Principles and Problems of Right Thinking),1928。
- 《科学时代的宗教》(Religion in an Age of Science),纽约:Henry Holt,1929。
- 《英国哲学家:从培根到密尔》(The English Philosophers from Bacon to Mill,编),1939。
- 《宗教哲学的类型》(Types of Religious Philosophy),1939;修订版,1951。
- 《慈悲佛陀的教诲》(The Teachings of the Compassionate Buddha,编),纽约:New American Library,1955。
- 《人寻求神:宗教史和宗教比较研究》(Man Seeks the Divine),1957。
- 《寻求哲学理解》(In Search of Philosophic Understanding),1965。
- 《人的旅程》(The Human Journey);《光、爱与生命》(Light, Love and Life)。
文中引用的论文:
- 《艾萨克·牛顿爵士的方法与形而上学》(Method and Metaphysics in Sir Isaac Newton),Philosophy of Science 第 10 卷第 2 期,1943。
中译本: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徐向东译,四川教育出版社“科学思想文库”,1994;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 《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张卜天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商务印书馆“科学史译丛”,2018;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2021。
注释
参考资料
- 1
Stuart M. Brown, Jr.、Nicholas L. Sturgeon:《Edwin Arthur Burtt, October 11, 1892 — September 6, 1989》,康奈尔大学教员纪念文(Cornell University Faculty Memorial Statement),1990 年前后。ecommons.cornell.edu/handle/1813/19288返回正文
- 2
Martin B. Stiles:《Edwin A. Burtt》(讣告),Cornell Chronicle 第 21 卷第 3 期,1989 年 9 月 14 日,第 3 页。ecommons.cornell.edu/handle/1813/25327返回正文
- 3
E. A. Burtt:《The Metaphysical Foundations of Modern Physical Science: A Historical and Critical Essay》修订版,London: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1932 年(初版 1924 年),序言与第 2、3、4、17、23–26、40–43、47–53、70–80、203、224–225、236–237、324 页;archive.org 印度数字图书馆扫描本。archive.org/details/in.ernet.dli.2015.218444返回正文
- 4
E. A. Burtt:《Religion in an Age of Science》,New York: Henry Holt,1929 年,作者序与第 3 页。archive.org/details/religioninageofs00burt返回正文
- 5
吴国盛:《科学思想史指南》编者前言(以《走向科学思想史研究》为题先刊于《自然辩证法研究》1994 年第 2 期),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 年;豆瓣书目页(编者前言与目录)。book.douban.com/subject/3195426/返回正文
- 6
吴国盛:《什么是科学》,广东人民出版社,2016 年;豆瓣书目页(目录)。book.douban.com/subject/26852425/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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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盛:《技术哲学讲演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 年;商务印书馆增订版,2026 年;豆瓣书目页(目录)。book.douban.com/subject/26902305/ ;book.douban.com/subject/38522382/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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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翌霖:《科学文化史话》,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 年,《牛顿力学——机械世界的完成》一章末的“延伸阅读”;随轩书房在线全文。yilinhut.net/read/science-culture-06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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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C. Gillispie:《Koyré, Alexandre》,Complete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ography(原载《科学传记辞典》),Encyclopedia.com 收录,2018 年 5 月 17 日更新。encyclopedia.com/science/dictionaries-thesauruses-pictures-and-press-releases/koyre-alexandre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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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e Koyré:《Galileo and Plato》,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第 4 卷第 4 期,1943 年 10 月,第 400–428 页(第 419 页注 51 引《试金者》原文;第 425 页注 64 评伯特)。archive.org/details/sim_journal-of-the-history-of-ideas_1943-10_4_4返回正文
- 11
Alexandre Koyré:《The Significance of the Newtonian Synthesis》,Archives Internationales d’Histoire des Sciences 第 29 卷第 11 期,1950 年,第 291–311 页(注 39)。archive.org/details/archives-internationales-dhistoire-des-sciences_1950-04_29_11返回正文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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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nst Cassirer:《Newton and Leibniz》,The Philosophical Review 第 52 卷第 4 期,1943 年 7 月,第 389 页注 53;同期“新刊期刊”栏列出 Philosophy of Science 第 10 卷第 2 期所载 E. A. Burtt《Method and Metaphysics in Sir Isaac Newton》。archive.org/details/sim_philosophical-review_1943-07_52_4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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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A. Burtt 编:《The Teachings of the Compassionate Buddha》,New York: New American Library(Mentor),1955 年,目录与序言。archive.org/details/dli.ernet.536557返回正文
- 15
Alexandre Koyré:《From the Closed World to the Infinite Universe》,Baltimore: Johns Hopkins Press,1957 年,注释部分第 277 页以下;sacred-texts.com 电子本,经其镜像读取。sacred-texts.com/astro/cwiu/index.htm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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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吴国盛·科学革命》(课程大纲),2017 年 9 月 8 日。dhs.tsinghua.edu.cn/?p=821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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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盛:《走向西方近代早期科学史研究》(文中说明为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成立 50 周年而作,约 2007 年),爱思想转载。aisixiang.com/data/17398.html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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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读书:《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徐向东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北京大学科技史与科技哲学丛书”)。book.douban.com/subject/1136168/返回正文
- 19
胡翌霖:《[美]爱德文·阿瑟·伯特:〈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读书笔记,博文),随轩,2006 年 2 月 14 日。yilinhut.net/2006/02/14/281.html返回正文
- 20
胡翌霖:《科学——从宗教的视角看》(博文),随轩,2006 年 4 月 3 日。yilinhut.net/2006/04/03/358.html返回正文
- 21
豆瓣读书:《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张卜天译,商务印书馆,2018,“科学史译丛”)条目中的作者简介与目录。book.douban.com/subject/30354895/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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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读书:《近代物理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张卜天译,商务印书馆,2021,“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book.douban.com/subject/35458558/返回正文
- 23
Butian Zhang:《Translating History of Science Books into Chinese: Why? Which Ones? How?》,Isis 第 109 卷第 4 期,2018 年,第 782–788 页(据已上线的张卜天名片转引,本次未重新打开)。journals.uchicago.edu/doi/full/10.1086/701293返回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