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名片 · 前辈
柯林武德
R · G · COLLINGWOOD1889–1943
盖尔特河北岸崖面上的罗马采石工刻字：“阿珀与马克西穆斯任执政官之年，墨卡提乌斯的采石面”，即公元 207 年。约翰·斯托里石版画，见布鲁斯《罗马长城》，1851。柯林武德从 1920 年起每年到各地临摹罗马铭文，为《不列颠的罗马铭文》画摹本。
英国哲学家、史学家，研究罗马不列颠的考古学家
1943 年 1 月 9 日在英格兰湖区科尼斯顿去世，葬于科尼斯顿教堂墓地
与吴门
吴国盛 80 年代末着手翻译他的《自然的观念》，约 1990 年由华夏出版社出版，此后又有 1999、2006、2018 年诸版。据《人民日报》报道，柯林武德把科学置于思想文化背景中考察的做法，让吴国盛“从科学主义的迷梦中醒过来”。
著作
- 《自然的观念》1945 · 著 · 中译：吴国盛等译，华夏出版社约 1990（二十世纪文库）；吴国盛、柯映红译，华夏出版社 1999；吴国盛译，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商务印书馆 2018
- 《历史的观念》1946 · 著 · 中译：何兆武、张文杰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6；商务印书馆 1998（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
- 《自传》1939 · 著 · 中译：陈静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3；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题为《柯林武德自传》
- 《形而上学论》1940 · 著 · 中译：段保良译，商务印书馆 2022
- 《艺术原理》1938 · 著 · 中译：王至元、陈华中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5
- 《罗马不列颠与英格兰人的定居》1936 · 著 · 与 J. N. L. 迈尔斯合著，《牛津英格兰史》第一卷，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未见中译
- 《新利维坦》1942 · 著 · 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中译待核
生平
1889 年生于英格兰湖区，十三岁前由父亲在家教导，后入拉格比公学。1908 年入牛津大学学院读古典人文学，1912 年当选彭布罗克学院研究员。1916–1919 年在海军部情报处工作。1934 年当选英国学术院院士，1935 年起任牛津大学韦恩弗利特形而上学教授。1943 年 1 月 9 日去世，教席由赖尔接任。
要事
- 《自然的观念》（1945）把欧洲自然观分为有机体、机器、历史三期
- 《历史的观念》（1946）提出“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与重演说
- 《自传》（1939）阐述从考古发掘中得来的“问答逻辑”
- 《形而上学论》（1940）把形而上学改造为研究绝对预设的历史科学
- 1921 年论证哈德良长城是一条“高架的哨兵步道”
- 与赖特合著《不列颠的罗马铭文》第一卷，1965 年出版
链接
- 斯坦福哲学百科：Robin George Collingwoodplato.stanford.edu
- archive.org：《自然的观念》1945 年初版扫描本archive.org
- archive.org：《历史的观念》1946 年初版扫描本archive.org
- 《人民日报》2018：吴国盛与《自然的观念》（清华新闻网转载）tsinghua.edu.cn
- 豆瓣：《自然的观念》（商务印书馆，2018）book.douban.com
- 不列颠罗马铭文在线：RIB 1009 盖尔特河刻字岩romaninscriptionsofbritain.org
第一层1913开始主持自己的发掘
挖土之前，该先问什么？
- 1
问：这道墙是做什么用的？
答：它没法像城墙那样，让守军站在墙头击退进攻；它应是一条“高架的哨兵步道”。
- 2
问：如果是哨兵步道，到了海边就停了吗？
答：它该沿坎伯兰海岸继续延伸，监视索尔韦湾里的船只。
- 3
问：海岸上该有什么？
答：那里不必再修高墙，却应有一串瞭望塔。
- 4
问：真有这样的塔吗？
答：翻查旧的考古报告，早有人找到过，只因不明白用途而被遗忘了；1928 年的实地踏勘又找到好几处可能的地点。
《布伦顿的长城》，H. 伯登·理查森绘、约翰·斯托里石版，见布鲁斯《罗马长城》，1851。剖面是本页用代码画的：一个问题的答案，又引出下一个问题。
据柯林武德自述，从 1913 年起，他每年夏天主持自己的罗马遗址发掘，把工地当作“知识的实验室”：先问“这里有没有弗拉维王朝时期的占领？”，再把它拆成一个个具体的小问题。他很快发现，只说“看看这里有什么”就动土，什么也学不到。1921 年，他指出哈德良长城没法像城墙那样防守，应是一条“高架的哨兵步道”；问题接着引出问题：步道该沿坎伯兰海岸延伸，那里应有一串瞭望塔。旧报告里果然记过这样的塔，1928 年的踏勘又找到几处可能的地点。
经验很快教会我：在这种实验室条件下，人除非是在回答一个问题，否则什么也发现不了；而且不是含糊的问题，而是明确的问题。
Experience soon taught me that under these laboratory conditions one found out nothing at all except in answer to a question; and not a vague question either, but a definite one.
代表作
- 《罗马不列颠》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1923；1932、1934 年修订
- 《罗马不列颠考古学》伦敦：梅休因出版社，1930
- 《不列颠的罗马铭文》第一卷与 R. P. 赖特合著，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1965
第二层1916在伦敦为海军部情报处工作
一句话的意思藏在哪里？
- 它的一切在他看来都畸形、腐败、爬满虫子，他一度不敢正眼看它。
- 他强迫自己每天面对一个问题：一件这样明显、这样无可辩护的坏东西，斯科特为什么要造它？
- 说斯科特是个糟糕的建筑师，等于用同义反复回避问题。
- 斯科特做出来的东西，和他想做的东西，是什么关系？
- 他是不是在试图做另一种东西，而且可能做成了？
- 如果自己只觉得它可憎，会不会是因为在它身上寻找它本来就没有的品质？
由此他想到：命题本身无所谓真假和矛盾；要懂一个人的话，先要知道它回答的是什么问题。
《伦敦阿尔伯特纪念碑》，彩色照相石印，1890–1900 年间。一战期间，柯林武德每天穿过肯辛顿花园，走过它。
一战期间，柯林武德在伦敦为海军部情报处工作，每天穿过肯辛顿花园，走过阿尔伯特纪念碑。他觉得这座纪念碑丑得无可辩护，起初不敢正眼看，后来逼自己每天面对一个问题：建筑师斯科特为什么要这样造？他是不是想造另一种东西，而且可能造成了？由此他想到，命题本身无所谓真假和矛盾，要懂一个人的话，先要知道它回答的是什么问题。1917 年，他把这些想法写成《真理与矛盾》，出版商劝他先收着。
要弄清他的意思，你还必须知道，他所说或所写的话原本是要回答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在他自己心里，他也认定在你心里）。
In order to find out his meaning you must also know what the question was (a question in his own mind, and presumed by him to be in yours) to which the thing he has said or written was meant as an answer.
代表作
- 《自传》第五章《问与答》牛津大学出版社，1939；陈静译《柯林武德自传》，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
第三层1934在牛津开讲自然哲学
自然像生命、机器，还是历史？
三层自然 · 越往下越古老
-
上层自然像历史吗？
18 世纪末起 · 现代
自然科学家研究的自然过程，好比史家研究的人事变迁：自然被理解为由过程构成。会发展的东西可以给自己造机器，它本身却不可能是机器。
-
中层自然像机器吗？
16 世纪 · 文艺复兴
印刷机、风车、水泵、钟表都已是日常之物，人人都明白机器是什么，于是很容易走到这个命题：钟表匠或磨坊匠之于钟表或磨坊，正如上帝之于自然。
-
下层自然像生命吗？
希腊
自然界浸透着、充满着心灵：它不仅是活的，而且有理智，是一个有灵魂、有心灵的大动物。背后是大宇宙与小宇宙的类比。
按住拖动可以亲手刷土；也可以按“刷开下一层”。下层的图：弗拉德《两个宇宙的历史》第二卷扉页（局部），1619，人体与天球层层套叠，画的正是“大宇宙与小宇宙”的类比。上两层的图是本页用代码画的。
1933 年 8 月到次年 9 月，柯林武德埋头研究自然科学史和宇宙论，1934 年秋在牛津开讲。他说欧洲有过三个建设性的宇宙论时期：希腊人认为自然浸透着心灵，是一个有灵魂、有理智的大动物；文艺复兴时期，钟表、风车、水泵成了日常之物，人们很容易得出“钟表匠之于钟表，正如上帝之于自然”；现代人则以史家研究的人事变迁为类比，把自然理解为过程。会发展的东西可以给自己造机器，它本身却不可能是机器。
希腊的自然科学建立在这样一条原理上：自然界浸透着、充满着心灵。
Greek natural science was based on the principle that the world of nature is saturated or permeated by mind.
第四层1936演讲《人性与人类历史》
怎样走进古人的头脑？
化学家问
石蕊试纸为什么变成粉红？
意思是：在什么情况下，石蕊试纸会变成粉红。自然过程可以说成一串单纯的事件，没有思想的“内面”。
史家问
布鲁图为什么刺杀恺撒？
？意思是：布鲁图想了什么，才决定这样做。历史过程是行动，行动有一个由思想构成的“内面”；史家在自己心中重演这一思想，同时也在批判它。
柯林武德六七岁时迷上特拉法尔加海战，他发现弄懂这一仗的唯一办法，是看清各方想做什么：钻进别人的脑袋，用他们的眼睛看形势。1936 年 5 月，他在英国学术院演讲《人性与人类历史》，把这个童年发现写成理论：自然过程是一串事件，历史过程却是行动，行动有思想的“内面”。化学家问石蕊试纸为什么变成粉红，史家问的却是布鲁图想了什么才刺杀恺撒；史家在自己心中重演过去的思想，同时也在批判它。
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思想史，因而一切历史，都是在史家自己心中重演过去的思想。
All history is the history of thought. ... The history of thought, and therefore all history, is the re-enactment of past thought in the historian's own mind.
第五层1939《自传》出版
哲学家能置身事外吗？
霍布斯《利维坦》卷首画（局部），伦敦，1651：由无数小人组成身体的巨人。柯林武德 1942 年的《新利维坦》书名即取自此书。
- 争胜的讨论
- 各方都想证明自己对、对方错。
- 辩证的讨论
- 抱着这样的希望去讨论：发现双方都是对的，而这一发现结束了争论。
1938 年秋的慕尼黑危机中，英国首相先后飞往贝希特斯加登、戈德斯堡和慕尼黑。柯林武德在《自传》末章写道，出卖捷克斯洛伐克是继阿比西尼亚和西班牙之后的第三起。他回头清算年轻时的牛津实在论者，那些标榜对实际事务保持纯科学超然的“微末哲学家”，断定他们是即将到来的法西斯主义的宣传者。二战爆发后，他把《新利维坦》（1942）当作自己对战争的贡献，书中区分文明与野蛮、辩证的讨论与争胜的辩论。
我知道，我这一生都在不知不觉中投身一场政治斗争，在黑暗里同这些东西作战。从今以后，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战。
I know that all my life I have been engaged unawares in a political struggle, fighting against these things in the dark. Henceforth I shall fight in the daylight.
代表作
- 《自传》第十二章《理论与实践》牛津大学出版社，1939
- 《新利维坦》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1942
第六层1940出版《形而上学论》
科学有哪些不容追问的前提？
追问到底 · 一位病理学家
你某种病里的事件 E，由什么引起？
病理学家C。这是某人在一项经典研究里确立的。
你那人在找到原因之前，就确信 E 一定有原因吗？
病理学家当然。
你为什么？
病理学家因为凡事皆有原因。
你你怎么知道凡事皆有原因？
病理学家他多半会当面发火：你碰到了他的绝对预设。人对自己的绝对预设往往很“怕痒”。
平心静气时他的回答大意会是：这是我们这一行视为当然的事，我们不追问它，也不去验证它；它不像微生物或血液循环那样是谁发现的。
同一处“基岩”，在三种物理学里不一样
- 牛顿式预设：有些事件有原因。
- 康德式预设：一切事件都有原因。
- 爱因斯坦式预设：没有事件有原因。
1938–1939 年，柯林武德乘船前往荷属东印度，途中写成《形而上学论》。书里的第一条命题是：任何人作出的每一个陈述，都是为回答一个问题而作的；第二条是：每个问题都包含预设。追到最后，有些预设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他称之为“绝对预设”。问一位病理学家怎么知道凡事皆有原因，他多半会当场发火，因为你碰到了他的绝对预设。形而上学于是成了一门历史科学：查明某人某时在某种思考中作出了哪些绝对预设。
任何人作出的每一个陈述，都是为回答一个问题而作的。
Every statement that anybody ever makes is made in answer to a question.
第七层1945遗著《自然的观念》出版
不懂历史，能懂自然科学吗？
钻孔柯林武德把《自然的观念》讲稿原来结尾处自己的宇宙论草图删去，换上一段从自然过渡到历史的短短结论；1943 年他去世时，书稿只整理到第一部分第一章，1945 年由诺克斯编订出版。结论批评怀特海和亚历山大的宇宙论带着实证主义的残余，又说牛顿看到棱镜分光、亚当斯看到海王星、巴斯德观察到加热阻止发酵，这些“科学事实”都是一类历史事实，科学理论本身也是历史事实。所以不懂历史，就懂不了自然科学，也回答不了自然是什么。
不理解历史，就没有人能理解自然科学；不知道历史是什么，就没有人能回答自然是什么这个问题。
no one can understand natural science unless he understands history: and that no one can answer the question what nature is unless he knows what history is.
代表作
- 《自然的观念》吴国盛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柯林武德作品系列）
- 吴国盛：《追思自然》辽海出版社，1998（收《〈自然的观念〉译后记》）
基岩探方到底了
师承与同道
- 老师W. G. 柯林武德
考古学家、作家和画家，拉斯金晚年的私人秘书；柯林武德十三岁前由他在家教导，少年时在他主持的罗马不列颠村落发掘中当过两季助手（《自传》第 1、80–81 页）。
- 老师哈弗菲尔德（Francis Haverfield）
牛津罗马不列颠研究的开创者，1919 年去世；柯林武德是他在牛津培养的唯一留下的罗马不列颠专家，并接手他计划的罗马铭文集成（《自传》第 120、145 页）。
- 老师J. A. 史密斯
1910–1935 年任韦恩弗利特形而上学教授，与他的交往把柯林武德引向克罗齐和詹蒂莱；1935 年柯林武德接任这一教席（斯坦福哲学百科）。
- 思想资源克罗齐、德·鲁杰罗
意大利哲学家，都是他的朋友；1913 年他英译克罗齐论维柯的书，后来又译过两人的许多著作（斯坦福哲学百科）。
- 编者诺克斯（T. M. Knox）
编订遗著《自然的观念》（1945）与《历史的观念》（1946）；他在后者的编者序里提出柯林武德晚年转向历史相对主义，这一说法至今仍有争论（斯坦福哲学百科）。
- 合作者R. P. 赖特
在柯林武德身后完成《不列颠的罗马铭文》第一卷，1965 年出版，署名柯林武德与赖特。
- 论辩对手赖尔（Gilbert Ryle）
30 年代与他在《心灵》杂志和私人通信里争论本体论证明；柯林武德去世后接任韦恩弗利特教席（斯坦福哲学百科）。
- 论敌艾耶尔（A. J. Ayer）
《形而上学论》针对他《语言、真理与逻辑》（1936）的可证实性原则，主张绝对预设不是命题，谈不上真假，也谈不上验证（斯坦福哲学百科）。
- 思想资源怀特海、亚历山大
《自然的观念》第三部分评述两人的宇宙论，结论说他们的出发点带着“实证主义的残余”，没有问过历史是什么（《自然的观念》第 174–177 页）。
- 译者何兆武、张文杰
合译《历史的观念》，1986 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1998 年收入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豆瓣书目）。
- 译者陈静
译《自传》，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3 年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 年版题为《柯林武德自传》（豆瓣书目）。
- 国盛后学译者吴国盛
80 年代末着手翻译《自然的观念》，约 1990 年初版，后有 1999、2006、2018 年诸版；据《人民日报》报道，他由此“从科学主义的迷梦中醒过来”。
- 译者柯映红
华夏出版社 1999 年版《自然的观念》署吴国盛、柯映红译（豆瓣书目）。
- 译者段保良
译《形而上学论》，商务印书馆，2022（豆瓣书目）。
- 翌霖后学胡翌霖
2005 年为“生态哲学”开列参考书目，把《自然的观念》列为“非生态哲学类但是极好的相关书籍”（随轩博客）；《过时的智慧》（2020 年修订版）第三讲的推荐书目说它是“关于‘自然’的观念史梳理，很好的书”。
- 麦茜后学麦茜特
《自然之死》（1980）的注释两次引《自然的观念》论有机论自然观；对培根“把自然交付审问”的比喻，她的读法与柯林武德相反。
他参加的群聊
配图：《盖尔特河上的刻字岩》，约翰·斯托里石版画，见 J. C. 布鲁斯《罗马长城》，伦敦，1851（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布伦顿的长城》，H. 伯登·理查森绘，约翰·斯托里石版，见 J. C. 布鲁斯《罗马长城》，伦敦，1851（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伦敦阿尔伯特纪念碑》，彩色照相石印（Photochrom），1890–1900 年间（美国国会图书馆，公有领域）；弗拉德《两个宇宙的历史》第二卷扉页（局部：小宇宙人），奥本海姆，1619（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特拉法尔加海战》，版画，1893（美国国会图书馆，公有领域）；霍布斯《利维坦》卷首画（局部：上半），伦敦，1651（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正文首页“定义”（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波佐利塞拉皮斯神庙现状》，T. 布拉德利刻，赖尔《地质学原理》第一卷卷首画，伦敦：约翰·默里，1830（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柯林武德的公开著作、访谈、院系资料等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柯林武德已于 1943 年去世，内容未经研究者审阅。名片上的“群聊”把不同学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说过的话按议题放在一起，引号内是原话，标“大意”的是策展人的转述，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对话（标明“真实笔谈”的除外）。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