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
Martin Heidegger1889–1976
Wege – nicht Werke
道路，而非著作
1976 年 5 月，去世前几天，他为自己的全集写下的题词
德国哲学家。他留下的不是一套体系，而是一条条走过、又常常折回的路：从“存在”是什么意思，问到锤子、鞋、壶、桥和莱茵河。1933 年，他走上了一条歧路。
1889 年 9 月 26 日生于巴登地区的梅斯基希。1909 年起在弗莱堡大学读神学，1911 年转学哲学，1913 年获博士学位，1915 年完成教授资格论文。1919–1923 年任胡塞尔的助手，1923–1928 年任教于马堡大学，1927 年出版《存在与时间》，1928 年回弗莱堡接任胡塞尔的教席。1933 年 4 月当选弗莱堡大学校长，5 月 1 日加入纳粹党，党籍保留到 1945 年；1934 年 4 月辞去校长职务。战后被禁止授课，1951 年退休后重新开课。
要事、著作与链接
要事
- 《存在与时间》（1927）影响了阿伦特、萨特、梅洛-庞蒂、伽达默尔、德里达等几代哲学家
- 在马堡讲课时，听众里有伽达默尔、洛维特、约纳斯和阿伦特
- 1953 年演讲《技术的追问》，说现代技术的本质是“集置”
- 1946 年夏与萧师毅试译《道德经》，译出八章
- 全集自 1975 年起由克罗斯特曼出版社出版，原计划 102 卷，现为 105 卷
- 1933–1945 年是纳粹党员；2014 年起出版的《黑色笔记本》含反犹言论，次年海德格尔学会会长菲加尔因此辞职
著作
- 《存在与时间》1927；中译：陈嘉映、王庆节译，三联书店 1987；商务印书馆修订第二版 2015
- 《演讲与论文集》1954；中译：孙周兴译，三联书店 2005（收《技术的追问》《物》《筑·居·思》）
- 《林中路》1950；中译：孙周兴译，台北时报文化 1994；上海译文出版社 1997
- 《海德格尔文集》2014–2018；商务印书馆，30 卷
链接
斯坦福哲学百科：Martin Heidegger克罗斯特曼出版社：海德格尔全集编辑计划苏黎世大学“中国与西方”数据库：海德格尔凡·高博物馆：《鞋》（1886）爱思想：张祥龙《海德格尔翻译〈老子〉》豆瓣：《存在与时间》（商务印书馆，2015）
“存在”是什么意思？
1927 年春，《存在与时间》发表在胡塞尔主编的现象学年鉴上，扉页写着献给胡塞尔。全书从一个看似多余的问题开始：我们天天说“天是蓝的”“我很高兴”，人人都懂这个“是”，可这种人人都懂，恰恰说明没人真懂。海德格尔不先给“存在”下定义，而从提出这个问题的存在者入手：人总是已经在世界之中，同事物和他人打交道，为自己的种种可能操心，并且知道自己终有一死。他把这种存在者叫作“此在”。
人人都懂“天是蓝的”“我很高兴”。可是这种平常的可理解，恰恰表明了不可理解。
Jeder versteht: »Der Himmel ist blau«; »ich bin froh« und dgl. Allein diese durchschnittliche Verständlichkeit demonstriert nur die Unverständlichkeit.
《存在与时间》第 1 节，1927
人人都懂的“是”换一种语言读
天是蓝的。Der Himmel ist blau.
我很高兴。Ich bin froh.
“存在”是什么意思？die Frage nach dem Sinn von Sein
汉语里，“天是蓝的”用“是”，“我很高兴”根本用不着它。这两句话人人都懂，可要说清这个“是”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
出处
- 《存在与时间》1927 年初版；陈嘉映、王庆节译，三联书店，1987
- 《存在与时间》（中文修订第二版）陈嘉映、王庆节译，商务印书馆，2015
锤子什么时候才被看见？
用锤子钉钉子的时候，我们看见的是钉子和木板，不是锤子；锤子越顺手，越隐没在使用里。海德格尔把这种存在方式叫作“上手”。锤头一松，它才忽然显眼、碍事，变成一件有重量、有形状、摆在那里的东西，也就是“现成在手”。他的意思是，我们首先不是在打量物体，而是在一张由“为了……”连起来的用具之网里打交道：锤子为了钉钉子，钉子为了固定木板，木板为了造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世界就是这张网。
锤打本身揭示出锤子特有的“称手”。
Das Hämmern selbst entdeckt die spezifische »Handlichkeit« des Hammers.
《存在与时间》第 15 节，1927
一把锤子的两种样子
锤得正顺手的时候，人看见的是钉子和木板，锤子隐没在使用里。海德格尔把用具的这种存在方式叫作“上手”。
出处
- 《存在与时间》第 15–18 节论用具、指引与世界
哲学家怎样走上了歧路？
1933 年 4 月 21 日，海德格尔当选弗莱堡大学校长，5 月 1 日加入纳粹党，党籍一直保留到 1945 年。校长任上，他负责让大学与纳粹党的目标“一体化”；1934 年 4 月辞去校长职务。战后，他请雅斯贝尔斯为清查委员会出具鉴定，雅斯贝尔斯却建议暂停他授课几年；1946 年起他被禁止授课，直到 1951 年退休后才重新开课。1966 年他对《明镜》周刊谈起这段往事，要求身后才能发表。2014 年起出版的《黑色笔记本》显示，他在私人笔记里写过反犹言论。斯坦福哲学百科提醒读者：他的存在历史、技术批判和艺术作品论，都出自这一时期。
伐木人和护林人认得这些路。他们知道，走在一条林中路上意味着什么。
Holzmacher und Waldhüter kennen die Wege. Sie wissen, was es heißt, auf einem Holzweg zu sein.
《林中路》题记，1950（德语里“走在林中路上”也是走错了路的意思）
一条走进灌木丛的岔路
- 1933 年 4 月 21 日当选弗莱堡大学校长，次日就职。
- 1933 年 5 月 1 日加入纳粹党。
- 1933 年 5 月 27 日校长就职演说《德国大学的自我主张》。
- 1934 年 4 月 23 日请辞校长，27 日获准；党籍保留到纳粹政权覆灭。
- 1945 年 12 月 22 日他请雅斯贝尔斯出具鉴定，雅斯贝尔斯建议暂停他授课几年。
- 1946 年被禁止授课。
- 1951 年退休，禁令随之结束；冬季学期重新开课。
- 1966 年 9 月 23 日接受《明镜》周刊采访，谈 1933 年，条件是身后发表（1976）。
- 2014 年《黑色笔记本》开始出版，私人笔记里有反犹言论。
- 2015 年德国海德格尔学会会长菲加尔因此辞职。
出处
- 《德国大学的自我主张》校长就职演说，1933 年 5 月 27 日
- 《“只还有一个上帝能救渡我们”》《明镜》周刊访谈，1966 年 9 月 23 日录，1976 年 5 月 31 日发表；中译收入孙周兴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
- 《〈思索〉二至六（黑皮本 1931—1938）》靳希平译，商务印书馆，2021
- 特拉夫尼：《海德格尔与犹太世界阴谋的神话》靳希平译，商务印书馆，2019
把希腊词译成拉丁文，丢了什么？
海德格尔认为，西方哲学的许多基本词是在从希腊文译成拉丁文时变了味的。《艺术作品的本源》举的例子是：hypokeimenon 成了 subiectum，hypostasis 成了 substantia，symbebekos 成了 accidens。字面上一一对应，背后的经验却换了：罗马思想接过了希腊的词，没有接过这些词所说的经验。1935 年夏天的《形而上学导论》讲 physis 被译成 natura，说的是同一件事。在他读来，physis 说的是自行涌现、展开又返回自身；后来“自然科学”里的自然，已是可以计算、摆在面前的对象。
西方思想的无根基状态，就从这种翻译开始。
Die Bodenlosigkeit des abendländischen Denkens beginnt mit diesem Übersetzen.
《艺术作品的本源》，1935–1936 年演讲
一个词的旅程点一个词
希腊文 φύσις，说的是涌现：树和草、鹰和牛、蛇和蟋蟀，各自从遮蔽中出来，进入自己的形态。海德格尔说，希腊人很早就把这种出来和涌现本身及其整体，称为 physis。
出处
- 《形而上学导论》1935 年夏季学期讲课，1953 年出版；熊伟、王庆节译，商务印书馆，1996
- 《艺术作品的本源》收入《林中路》，1950
一双旧鞋，怎样打开一个世界？
为了说明什么是“物”，海德格尔挑了凡·高的一幅画，凡·高画过好几次这样的鞋。他从磨破的鞋口里读出田间劳作的艰辛、大地沉默的召唤，和农妇对面包有无着落的无声忧虑：作品不是摹本，它让一个世界敞开，同时让大地显现，真理就在世界与大地的争执中发生。接着他举一座希腊神殿：它“什么也不摹仿”，只是立在岩石嶙峋的山谷里。1968 年，艺术史家夏皮罗指出，海德格尔可能把几幅画记混了，而且这双鞋多半是凡·高自己的，不是农妇的；1978 年，德里达又追问：凭什么认定它们是一双，又一定属于某个人？
从鞋具磨损的内部那黑洞洞的敞口里，凝视着劳动步履的艰辛。
Aus der dunklen Öffnung des ausgetretenen Inwendigen des Schuhzeuges starrt die Mühsal der Arbeitsschritte.
《艺术作品的本源》，1935–1936 年演讲
一幅画，三种读法
海德格尔（1935–1936）：从鞋具磨损的内部那黑洞洞的敞口里，凝视着劳动步履的艰辛；鞋里回响着大地沉默的召唤。“这件用具属于大地，并在农妇的世界里得到保存。”
出处
- 《艺术作品的本源》1935 年 11 月弗莱堡首讲，1936 年法兰克福三讲，收入《林中路》，1950
- 凡·高：《鞋》1886 年，布面油画，凡·高博物馆
道是一条路吗？
1946 年夏季学期结束后，每个星期六，中国学者萧师毅到托特瑙山的小屋里，同海德格尔一起把《老子》译成德文。据萧师毅回忆，两人先挑讲“道”的章节，到夏天结束只译了八章；他担心海德格尔的笔记已经超出了翻译。后来，萧师毅应他之请，把第十五章的两句写成条幅：“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中间加了一个横批“天道”。1947 年 10 月，海德格尔在信里用自己的德文重写了这两句。十多年后他写道，老子诗意思想的关键词是“道”，本意就是“道路”。
谁能静下来，又由宁静、借着宁静，把某物带上道路，让它显现出来？
Wer kann still sein und aus der Stille durch sie auf den Weg bringen (be-wegen) etwas so, dass es zum Erscheinen kommt?
致萧师毅的信，1947 年 10 月 9 日（据苏黎世大学“中国与西方”数据库）
挂在书房里的两句老子先让水静下来，再让它动
《老子》第十五章：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横批：天道。
水还浑着。按“静之徐清”，让它静下来。
浊水静下来，慢慢清了。萧师毅应海德格尔之请，用篆书写下这两句，中间加了横批“天道”。
Wer kann still sein und aus der Stille durch sie auf den Weg bringen (be-wegen) etwas so, dass es zum Erscheinen kommt?
谁能静下来，又由宁静、借着宁静，把某物带上道路，让它显现出来？
海德格尔致萧师毅，1947 年 10 月 9 日。“动之徐生”在他笔下成了“带上道路”（be-wegen）。
出处
- 萧师毅：《我们在木材市场广场相遇》收入 Neske 编《回忆马丁·海德格尔》，1977
- 《语言的本质》1957–1958 年演讲，收入《在通向语言的途中》，1959
- 张祥龙：《海德格尔思想与中国天道》三联书店，1996
距离消失了，为什么还没有切近？
1949 年 12 月 1 日，海德格尔在不来梅俱乐部开讲四篇系列演讲，第一篇是《物》，1950 年 6 月又在巴伐利亚美术学院重讲。他从飞机、无线电、电影和电视说起：时间和空间上的一切距离都在缩小，可是匆忙消除距离并没有带来切近，因为切近不在于距离短。他转而去看一只壶：壶之为壶，在于它倾注出来的馈赠。水里有泉，泉里有岩石和大地，大地承接天空的雨露；倾注的水供终有一死的人饮用，倾注的酒用来祭奠诸神。天、地、神、人四方，聚在一只壶里。
然而，匆忙消除一切距离并没有带来切近，因为切近并不在于距离之小。
Allein, das hastige Beseitigen aller Entfernungen bringt keine Nähe; denn Nähe besteht nicht im geringen Maß der Entfernung.
《物》，1950
一只壶倒一点出来
壶之为壶，不在陶土做的壁和底，而在它围出的空，在倾注出来的馈赠。
出处
- 《物》1949 年不来梅演讲，1950 年重讲；收入《演讲与论文集》，1954；孙周兴译，三联书店，2005
人怎样栖居在大地上？
1951 年 8 月 5 日，在达姆施塔特以“人与空间”为题的座谈会上，海德格尔演讲《筑·居·思》。那正是战后住房奇缺的年代，他却说，栖居的真正困境不在于缺房子，而在于人还没有学会栖居。一座桥不只是连接已有的两岸：在桥的跨越中，两岸才作为两岸出现；桥把大地聚集成河流周围的风景，造出一个位置，空间才由位置得到安排。同年 10 月，他借荷尔德林的诗句讲“人诗意地栖居在这大地上”。
在桥的跨越中，两岸才作为两岸出现。
Im Übergang der Brücke treten die Ufer erst als Ufer hervor.
《筑·居·思》，1951
先有桥，还是先有两岸？
一条河，两边都是地。哪一边是这岸，哪一边是那岸，还说不上。
出处
- 《筑·居·思》1951 年达姆施塔特演讲；收入《演讲与论文集》，1954
- 《……人诗意地栖居……》1951 年 10 月 6 日演讲；1954 年刊于《强音》杂志
技术的本质是技术的东西吗？
1953 年 11 月 18 日，海德格尔在巴伐利亚美术学院“技术时代的艺术”系列讲座上演讲《技术的追问》，地点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大礼堂。他说技术的本质根本不是技术性的东西：现代技术是一种解蔽方式，它向自然提出蛮横的要求，要它交出能量，把一切摆置成随时待命的“持存物”，他把这种摆置的聚集叫作“集置”。莱茵河被摆置进水电站，成了水压的供应者，同荷尔德林赞美诗里的莱茵河已是两回事；护林人走着和祖父一样的林间小路，其实已被木材工业订造。早在 1938 年，他就说现代的基本进程是把世界作为图像来征服。
因为追问乃是思之虔诚。
Denn das Fragen ist die Frömmigkeit des Denkens.
《技术的追问》结尾，1953
两条“莱茵河”拖动滑块
几百年来，古老的木桥连接着两岸，莱茵河是荷尔德林赞美诗里说出的那条河。
护林人走着和祖父一样的林间小路，可他已被订造，不管自己知不知道：
- 护林人
- 木材
- 纤维素
- 纸
- 报纸和画报
- 公众舆论
出处
- 《技术的追问》1953 年演讲，1954 年发表；孙周兴译，收入《演讲与论文集》，三联书店，2005
- 《世界图像的时代》1938 年 6 月 9 日演讲，收入《林中路》，1950
他把问题交给了谁？
海德格尔的老师是胡塞尔。在马堡和弗莱堡听过他课的人里，伽达默尔开创了哲学诠释学，阿伦特、约纳斯、洛维特各自走出了自己的路。在中文里，熊伟最早把他引介进来，陈嘉映、王庆节、孙周兴、张祥龙接着译、接着读。RenaSci 学术名片上的六位，叶秀山、吴国盛、张卜天、胡翌霖、蒋澈、刘铮，也各在一条路上遇见过他。
他从哪里来，同谁同行
胡塞尔老师
1919–1923 年海德格尔任他的助手；《存在与时间》1927 年发表在胡塞尔主编的年鉴上，扉页写着献给胡塞尔，“以示敬重和友谊”。1928 年海德格尔接任他在弗莱堡的教席。
李凯尔特老师
1915 年海德格尔在他门下完成教授资格论文《邓·司各脱的范畴学说和意义理论》。
雅斯贝尔斯同行
二十年代起的朋友。战后海德格尔请他为弗莱堡大学的清查委员会出具鉴定；1945 年 12 月 22 日的鉴定建议暂停他授课几年。
卡西尔同行
1929 年 3 月 26 日两人在瑞士达沃斯的高校课程上公开辩论；张卜天译有研究这场辩论的弗里德曼《分道而行》。
荷尔德林思想资源
辞去校长后的十年里，他反复讲尼采和荷尔德林；《技术的追问》引荷尔德林的《拔摩岛》，“人诗意地栖居”也出自荷尔德林。
学生与访客
阿伦特学生
1924 年到马堡听他的课，两人有过一段恋情；1926 年她离开马堡，后来在海德堡随雅斯贝尔斯完成博士论文。战后两人恢复了往来。
伽达默尔、洛维特、约纳斯学生
据斯坦福哲学百科，他在马堡的讲课吸引了来自德国各地的学生，其中有伽达默尔、洛维特、约纳斯和阿伦特。
萧师毅合作者
1946 年夏每个星期六到托特瑙山小屋，同他合译《老子》，译出八章；后应他之请写下第十五章的两句。
策兰来访者
诗人。1967 年 7 月 25 日到托特瑙山小屋，在留言簿上写下“心中怀着对一个将来之言的希望”；8 月 1 日在法兰克福写成诗《托特瑙山》，1968 年印了 50 册编号本。
在中文里接着走的人
熊伟后学
1930 年代在弗莱堡听过海德格尔讲课，1939 年在波恩完成博士论文《论不可言说》，1941 年回国；在北京大学讲授海德格尔，与王庆节合译《形而上学导论》，“亲在”“澄明”这些译名都出自他。
陈嘉映、王庆节后学
陈嘉映读研究生时，熊伟让他研读《存在与时间》，后来建议他整本译出；陈嘉映、王庆节合译，熊伟校，1987 年由三联书店出版，修订本后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孙周兴后学
1996 年编成《海德格尔选集》，译出《林中路》《演讲与论文集》《什么叫思想？》等；商务印书馆三十卷的《海德格尔文集》，许多卷出自他的译笔。
张祥龙后学
1996 年出版《海德格尔思想与中国天道》，用“缘在”译 Dasein，详细考察了他与萧师毅合译《老子》的经过。
RenaSci 名片上的后学
叶秀山后学
1988 年的《思·史·诗》写到海德格尔，附录《在“交往”的路上》比较他的“存在”与老子的“道”。
吴国盛后学
在叶秀山门下完成博士论文《技术与形而上学——沿着海德格尔的“思”“路”》（1998）；2026 年增订的《技术哲学讲演录》收入“海德格尔的技术之思”一讲。
张卜天后学
译出弗里德曼《分道而行：卡尔纳普、卡西尔、海德格尔》，书中讨论 1929 年的达沃斯辩论。
胡翌霖后学
自称“海马主义”：海德格尔的现象学加上马克思的历史性。博士论文把海德格尔的存在论与麦克卢汉的媒介学接在一起；到新加坡后主持的读书会，用五十期、一年半的时间把《存在与时间》从导论读到死亡与良知。
蒋澈后学
在清华开拉丁语和古希腊语课，译注普林尼《自然志》，翻译林奈《植物学基础》；他面对的正是海德格尔说的那个问题：一个词从一种语言走进另一种语言，带走了什么，又丢下了什么。
刘铮后学
2026 年论屏幕与“无世界”，借海德格尔和阿伦特说明共通感与公共领域怎样受损。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海德格尔的著作原文、研究文献和中文译介资料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德文引文的中文是本页的译法；内容未经海德格尔研究者审阅。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
凡·高《鞋》的图片来自维基共享资源，公有领域；其余图形都是本页用代码画的示意。“林中路”出自海德格尔 1950 年文集《林中路》的题记：在德语的日常说法里，“走在林中路上”就是走错了路。
RenaSci 学术名片：不罗列论文，而以问题为线索，策展一位学者的思想与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