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世翔
Jin Shixiang
科学史家，研究中世纪光学与罗吉尔·培根
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据院系主页）
代表作《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及其自然哲学基础》北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吴国盛指导，177 页；国家图书馆藏
与吴门
国家图书馆藏博士论文《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及其自然哲学基础》（北京大学，2015）著录“吴国盛指导”；吴国盛博客 2012 年“北大吴门”聚会合影注他为“2011级在读博士”。胡翌霖《媒介史强纲领》书末致谢称其“同门”。他为吴国盛编《科学技术史手册》撰写两章。
扉页标题说：光学讨论的是直射、反射、折射三种视觉。木刻里有燃烧镜点燃船只、彩虹、站在水里的人。直射：一座长桥从近岸伸向远岸，越远越窄。反射：燃烧镜把日光引到船上，船起了火；岸边还有一人手持圆镜。折射：站在水里的人。
履历
2000–2004 年在中央财经大学读经济法本科，2005–2008 年在北京大学读科学技术哲学硕士，2011–2015 年读博士。2015 年 11 月起在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做教师博士后，2018 年 1 月任讲师；2018 年 11 月至 2020 年 7 月在柏林马普科学史研究所做访问博士后，2020 年 7 月起任副教授，现为硕士生导师。国际罗吉尔·培根研究会会员，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Routledge“全球视野下的自然哲学史”丛书编委。
成就
- 2015 年以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获北京大学博士学位
- 2014–2017 年发表中世纪透视学与科学革命系列论文
- 2017 年完成博士后报告，从微粒炼金术追溯实验思维
- 2018–2020 年在马普科学史所研究耶稣会士的灵魂之学
- 2021 年与濮若一联合召集首届鲁汶—北京自然哲学史工作坊
- 2024 年与张东林发表《分割不可分割的一》
著作
- 《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及其自然哲学基础》2015 · 著（博士论文） · 北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吴国盛指导，177 页；国家图书馆藏
- 《近代实验科学的中世纪起源：西方炼金术中的技艺概念》2017 · 著（博士后研究报告） · 北京科技大学；国家图书馆藏
- 《科学技术史手册》2023 · 撰章 · 吴国盛编，清华大学出版社，2023；撰写第十七章“希腊”、第十八章“中世纪”
- 《Premodern Experience of the Natural World in Translation》2022 · 撰章 · Katja Krause、Maria Auxent、Dror Weil 编，Routledge，2022；撰写利玛窦《西国记法》中“象”的一章，第 111–128 页（开放获取，CC BY-NC-ND 4.0）
链接
- 北京科技大学：晋世翔教师主页faculty.ustb.edu.cn
- 马普科学史研究所：Shixiang Jinmpiwg-berlin.mpg.de
- 马普科学史研究所项目页：耶稣会士在华的灵魂与身体之学mpiwg-berlin.mpg.de
- Routledge 丛书 Global Perspectives on the History of Natural Philosophyroutledge.com
- 国家图书馆：博士论文著录opac.nlc.cn
- 维普网：晋世翔论文摘要cqvip.com
2015完成罗吉尔·培根光学的博士论文
光是怎样“走”进眼睛的？
中世纪人怎样解释“看见”？晋世翔的博士论文研究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及其自然哲学基础；2017 年他概括培根自然哲学的基本原则，题目就叫“种相播殖理论”。在培根的透视学里，被看见的事物以“种相”的方式穿过介质到达眼睛。2015 年，他追溯 13 世纪经院学者争论的“介质中感觉种相”问题：可感事物怎样作用于感官，种相在介质和器官中以什么方式存在。这一讨论直接承自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
种相播殖
物体的种相向四面八方播散，充满它周围的介质；种相到了眼睛，事物才被看见。
其核心在于澄清可感事物如何作用于感觉器官，以及感觉种相在介质和器官中的存在样态。
代表作
- 《罗吉尔·培根的光学思想及其自然哲学基础》（博士论文）北京大学，2015；国家图书馆藏
- 《欧洲 13 世纪“介质中感觉种相”问题溯源》《清华西方哲学研究》2015 年第 1 期
- 《基督教文化中的种相播殖理论——罗吉尔·培根自然哲学基本原则述要》《自然辩证法通讯》2017 年第 6 期
2017评述罗吉尔·培根在科学史中的位置
中世纪光学是近代光学的序曲吗？
科学史家写中世纪光学有两种纲领。渐进论者以林德伯格为代表，强调近代光学严格继承了中世纪的数学分析传统；革命论者从自然哲学和形而上学背景看古今之别。晋世翔站在后一边：他借马克·史密斯的研究指出，中世纪透视学家虽然用几何处理光线，关心的却是灵魂如何认识的“抽象理论”，近代光学的诞生需要一场推翻这套概念图示的革命。2017 年，他又梳理了培根形象怎样在百余年研究中摆脱辉格式解读。
左右颠倒
若视觉金字塔的光线在晶状体的中心交汇，右边就到了左边，左边到了右边：物体左右颠倒。培根让玻璃体折射：光线在交汇之前被折开，右边的种相留在右边，左边的留在左边，次序不乱。策展说明，不是晋世翔的论断：开普勒后来接受了视网膜上的倒像。晋世翔则认为，近代光学的诞生需要一场推翻中世纪透视学概念图示的革命。
一场旨在颠覆这个基本概念图示，将自然哲学转变为自然科学的概念变革和方法革命对于近代光学乃至近代科学的诞生是至关重要的。
代表作
- 《中世纪透视学视角下的科学革命》《自然辩证法研究》2014 年第 4 期
- 《中世纪光学思想史的渐进论编史纲领》《自然辩证法通讯》2015 年第 2 期
- 《罗吉尔·培根在科学史中的位置》《自然辩证法研究》2017 年第 3 期
2019从炼金术追溯实验思维的起源
人造的东西能揭示自然吗？
实验要求人动手干预自然，可在亚里士多德那里，自然与技艺泾渭分明。晋世翔认为，正是这道区分阻碍了以技艺建构、人工控制为特征的近代实验思维。他的博士后报告（2017）以“微粒炼金术”中的技艺概念为题，2019 年的同名论文指出：中世纪晚期的炼金术士吸收古代微粒论，依托基督教神学，瓦解了质形论的自然图景，抬高了人工技艺的地位。2024 年，他又考察法国工艺收藏馆怎样在 17 世纪的“古今之争”中诞生。
自然与技艺之间的墙
亚里士多德在“自然／技艺”间设立了决然的区分；中世纪晚期的微粒炼金术，为突破这道壁垒提供了理论与实践支持。
亚里士多德在“自然／技艺”间设立的决然区分，阻碍了一种以技艺建构、人工控制为主要特征的近代实验思维的诞生。
代表作
- 《近代实验科学的中世纪起源——西方炼金术中的技艺概念》《自然辩证法通讯》2019 年第 8 期
- 《技艺与启蒙——法国工艺收藏馆的诞生》（与刘惠妮合著）《法兰西思想评论》2024 年第 1 期
2024与张东林合写克莱因论希腊的“一”
“一”能被切开吗？
希腊人说的“一”，能不能被切开？晋世翔很早就读雅各布·克莱因：2012 年他介绍克莱因怎样接续胡塞尔《危机》的诊断，追问符号化抽象的近代起源，并揭示韦达的关键作用。2024 年，他与同门张东林合写《分割不可分割的一》：柏拉图以计数和计算技艺为基础区分四种数学知识，把单元的统一性放在分离的理念中；亚里士多德把数学对象归于灵魂的抽象，淡化了单元的“不可分割性”，为使用分数的计算科学留出了余地。
切不开的“一”
希腊人的计数从“一”开始。在柏拉图那里，计数的单元不可分割。
从而淡化了柏拉图对计数单元“不可分割性”的排斥，为一种涉及分数使用的计算科学提供了存在论上的可能性
代表作
- 《分割不可分割的一——雅各布·克莱因论希腊数学中的单元》（与张东林合著）《自然辩证法通讯》2024 年第 11 期
- 《克莱因〈现象学与科学史〉释读》《古典研究》2013 年春季号
2024在清华讲“历史知识论”的法国风格
中西知识该怎样比较？
2018–2020 年，晋世翔在柏林马普科学史研究所研究 1583–1683 年耶稣会士在华的灵魂与身体之学；2022 年他发表论文，认为利玛窦《西国记法》借“象”讲记忆术而影响甚微，一个可能的原因是他说的“象”与同时代儒者理解的“象”在认识论和哲学上相去甚远。2024 年与薛凤座谈时，他把目的论式的进步叙事追溯到康德、卡西尔，认为柯瓦雷也在这一思路中；关注当下不必写成辉格式的历史，“非共时性比较”不仅可能，而且必要。
两种比较
西方
- 13 世纪透视学：介质中的“种相”
- 1596利玛窦《西国记法》里的“象”
- 17 世纪古今之争：知识进步论
- 康德、卡西尔、柯瓦雷：目的论式的进步叙事
- 李约瑟问题：线性史观与历史进步论
- 1960 年代前后巴黎：历史知识论
中国
- 明末同时代儒者理解的“象”
- 无年可对江南传统木结构：“松散的目的论”
- 无年可对卦气直日图：以“气候”“物候”为核心的绵延时间观
按年代对齐，能对上的只有同一时代的利玛窦和儒者，可他们说的“象”在认识论和哲学上相去甚远；另两项无年可对。按问题相连，不论年代。晋世翔主张关注当下，但不写辉格式、目的论式的历史：“非共时性比较”不仅可能，而且非常必要。
条目都取自他 2022 年的论文与 2023、2024 年的报告纪要；连线是本页的示意。
我认为，有些基本概念由各自的文化传统滋养；当跨文化翻译同时涉及哲学体系的翻译时，它们几乎无法翻译。
I argue that some basic concepts are nourished by their cultural tradition and become virtually untranslatable when cross-cultural translations also involve translations of philosophical systems.
代表作
- “The Encounter of Image and xiang (象) in Matteo Ricci's Western Art of Memory (Xiguo Jifa, 1596)”Premodern Experience of the Natural World in Translation，Routledge，2022，第 111–128 页
- 清华科史哲讲座第 85 讲“‘历史知识论’的法国风格”2024 年 12 月 13 日，纪要见《科学史系 2024 年年鉴》
师承与同道
- 国盛老师吴国盛
博士导师：国家图书馆藏博士论文著录“吴国盛指导”；吴国盛博客 2012 年“北大吴门部分新老学生聚会”合影有他。2023 年为吴国盛编《科学技术史手册》撰写“希腊”“中世纪”两章。
- 翌霖同门胡翌霖
胡翌霖《媒介史强纲领》书末致谢把他列为“同门”（随轩书房在线全文可查）。
- 哲然同门王哲然
研究上下游相接：王哲然把文艺复兴透视法追溯到视学的三次变革，最后一次就是晋世翔研究的中世纪晚期透视学（《科学史系年鉴 2017》）。
- 东林同门合作者张东林
同门；2018 年同题会议报告、2024 年合写《分割不可分割的一——雅各布·克莱因论希腊数学中的单元》。
- 胜利同门刘胜利
2018 年晋世翔为其《身体、空间与科学：梅洛-庞蒂的空间现象学研究》写书评（《哲学门》）。
- 卜天同门张卜天
张卜天译柯瓦雷《从封闭世界到无限宇宙》（吴国盛博客 2015）；晋世翔 2024 年在清华讲座中拿此书开篇一句分析目的论式思想史（年鉴 2024）。
- 合作者濮若一（Nicola Polloni）
鲁汶大学研究员；2021 年与晋世翔联合召集首届鲁汶—北京前现代自然哲学史工作坊（年鉴 2021），也是 Routledge“全球视野下的自然哲学史”丛书主编之一。
- 合作者卡佳·克劳泽（Katja Krause）
马普科学史研究所研究组“前现代灵魂与身体之学中的经验”负责人；2018–2020 年晋世翔是该组成员，并为她参与主编的论文集《Premodern Experience of the Natural World in Translation》（2022）撰章。
- 思想资源雅各布·克莱因（Jacob Klein）
2012 年起多次撰文讨论其历史现象学：符号化抽象的起源、希腊数学中的单元。
- 思想资源马克·史密斯（A. Mark Smith）
晋世翔借其研究论证中世纪透视学关心的是灵魂认识的“抽象理论”（2012、2014 年论文）。
- 论敌林德伯格（David C. Lindberg）
中世纪光学史渐进论的代表；晋世翔 2015 年批评这一纲领让中世纪光学“变得干瘪和扭曲”。
- 同事章梅芳
北京科技大学同事，与他共同署名 2019、2021、2022 年的三篇论文（维普网检索）。
他参加的群聊
配图：里斯纳编《光学宝库》（巴塞尔，1572）扉页木刻“直射、反射、折射三种视觉”（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罗吉尔·培根《大著作》第五部分眼睛结构图（图 25），布里奇斯编本第 2 卷第 24 页，1897（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罗吉尔·培根《大著作》第五部分图 31，布里奇斯编本第 2 卷第 47 页，1897（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炉前的炼金术士及炼金器具图》，木刻，1658（威康收藏著录相关人物为格劳贝尔，Johann Rudolf Glauber）（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晋世翔的公开著作、访谈、院系资料等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未经晋世翔本人审阅。名片上的“群聊”把不同学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说过的话按议题放在一起，引号内是原话，标“大意”的是策展人的转述，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对话（标明“真实笔谈”的除外）。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