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名片 · 同行
田松
Tian Song1965–
科学哲学家、科学史家，研究科学传播与工业文明批判
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科学中心教授、副主任，科学与文明研究中心主任（据校官网，2026 年 10 月）
代表作《堂吉诃德的长矛》《永动机与哥德巴赫猜想》《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神灵世界的余韵》《学妖与四姨太效应》《警惕科学》
与吴门
2002–2004 年在北大哲学系做博士后，合作导师吴国盛，研究科学传播理论；“F5”中后加入的一员，主译吴主编“北大科学传播丛书”中的《在理解与信赖之间》；2014 年起任吴门弟子胡翌霖的博士后合作导师；2019 年撰文评清华科学史系。
履历
1965 年生，吉林四平人。1982–1986 年读吉林大学物理系，1986–1988 年为南京大学理论物理研究生；做过大学物理教师、《中国矿业报》编辑记者和央视科教频道策划。2001 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博士，2002 年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理学博士。2002–2004 年在北大做博士后；2004–2019 年任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教授，2013–2014 年为哈佛大学富布莱特学者；2019 年 11 月起任南方科技大学教授。
成就
- 2001–2002 年先后获哲学博士与科学史博士两个学位
- 2002–2004 年在北大哲学系做博士后，合作导师吴国盛
- 2003 年起把“民间科学爱好者”作为学术研究对象
- 2008 年《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入选文津图书奖推荐书目
- 2014 年出版《警惕科学》，主张警惕科学与科学家
- 2019 年《科学史的坐标系》主张科学史走向历史学
著作
- 《堂吉诃德的长矛——穿过科学话语的迷雾》2002 · 著 · 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2
- 《永动机与哥德巴赫猜想——江湖中的科学》2003 · 著 · 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
- 《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未来的世界是垃圾做的吗？》2007 · 著 · 科学出版社，2007
- 《神灵世界的余韵——纳西族，一个古老民族的变迁》2008 · 著 ·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修订本，民族出版社，2018
- 《学妖与四姨太效应——科学文化对话录》2012 · 著 · 与刘华杰合著，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2；增订版，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0
- 《警惕科学》2014 · 著 · 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4；完整版，2017
- 《科学史的起跳板》2020 · 著 ·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0
- 《宇宙逍遥》2006 · 译 · 惠勒著，田松、南宫梅芳译，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6
链接
- 南方科技大学教师页sustech.edu.cn
- 科学网博客blog.sciencenet.cn
- 《科学史的坐标系》（爱思想转载）aisixiang.com
- 《弱者的底线》（爱思想转载）aisixiang.com
- An Impossible Ideal: The Use and Misuse of Zero Waste（RCC Perspectives，2016）environmentandsociety.org
- Environmental Ethics 论文摘要：人为什么要喝牛奶（2018）pdcnet.org
2002完成纳西族研究博士论文
纳西人的神灵还在吗？
人
署自然的化身
同父异母的兄弟
祭署 · 感恩 · 还债
1998–2002 年，田松在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随陈久金读科学史博士，题目是纳西族传统宇宙观、自然观、传统技术与生存方式的变迁。他结合文献和田野调查，分析东巴神话里的宇宙结构，并与盖天说比较；书中一章题为“同父异母的兄弟”，讲纳西人的“署”：署是自然的化身，人与署相处要祭署、感恩、还债。2008 年此书以《神灵世界的余韵》出版，追问传统在现代化中怎样退隐，一节小结的标题是“用自己的标准衡量自己的文明”。
一个正常的、稳定的、可持续的社会，应该为这个社会的每一个成员提供意义，让这个社会中的大部分人在自己的家乡获得意义。
代表作
- 《神灵世界的余韵——纳西族，一个古老民族的变迁》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
- 《人神交通的舞台——传统纳西族的创世神话及宇宙结构分析》《自然科学史研究》2007 年第 3 期
2003出版《永动机与哥德巴赫猜想》
民科为什么前赴后继？
中国有成千上万的“民间科学爱好者”：不少人文化程度不高，却一心要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发明永动机或推翻相对论。2003 年前后，在北大做博士后的田松把他们当作研究对象，发表《民间科学爱好者的基本界定及其成因分析》等论文，又写成小书《永动机与哥德巴赫猜想——江湖中的科学》，追问民科怎样形成、行为与心理有何共性、出路何在。矛头也指向传统科普：它把科学家画成全知全能、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爷爷，反而让读者误解了科学活动。
科学家的形象一般都是身穿白大褂、秃顶、戴眼镜、和和气气、全知全能的老爷爷
代表作
- 《永动机与哥德巴赫猜想——江湖中的科学》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
- 《民间科学爱好者的基本界定及其成因分析》《自然辩证法研究》2003 年第 7 期
2004发表《公民立场何以可能？》
懂得越多，就越信任科学吗？
他主译的《在理解与信赖之间》里，德国学者皮特斯以核电站和垃圾焚化炉为例，发现了一条 U 形曲线。拖动圆点，从反对走到支持：
最坚决的反对者。按欠缺模型，他们应该最不了解细节；皮特斯却发现，他们和最坚决的支持者一样，最了解细节。“了解得越多，反对得越坚定！”
示意图，不是数据：据田松《弱者的底线》（《读书》2015 年第 5 期）对皮特斯研究的转述绘制。
2002–2004 年在北大做博士后时，田松随吴国盛研究科学传播理论。2004 年 3 月，他在《科学时报》连载《公民立场何以可能？》，回应刘华杰关于科普三种立场的说法；2006 年，他主译的《在理解与信赖之间》收入吴国盛主编的“北大科学传播丛书”。书中德国学者皮特斯以核电站和垃圾焚化炉为例，发现公众对科学细节的了解与支持并非直线关系，而呈 U 形：最坚决的支持者和最坚决的反对者，都最了解细节。他由此认为，“欠缺模型”本身是有欠缺的。
也就是说，对于某些反对者来说，了解得越多，反对得越坚定！
代表作
- 《在理解与信赖之间——公众、科学与技术》迪尔克斯等编，田松主译，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6
- 《科学传播——一个新兴的学术领域》《新闻与传播研究》2007 年第 2 期
- 《弱者的底线》《读书》2015 年第 5 期
2007出版《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
未来的世界是垃圾做的吗？
城市吸入低熵的食物、水和能源，排出高熵的垃圾、脏水和废气。试着把城市门口这袋垃圾送走：
城市的钟是一只单摆：摩擦让每一次摆幅都短一点。
没有“扔掉”，只有“扔到别处”。按一个按钮试试。
这一页上的垃圾：还没有。
田松是国内较早关注垃圾问题的人文学者。2007 年的《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副题就是“未来的世界是垃圾做的吗？”。他的论证从热力学出发：物质可以循环，熵却只增不减，回收不可能百分之百，“零废弃”只是理想；城市吸入低熵的食物、水和能源，排出高熵的垃圾，现代化像一条食物链，上游把垃圾排给下游。所谓垃圾处理，其实是垃圾转移。他断言，在有限地球时代，垃圾问题将是最严重的社会问题。胡翌霖在他门下做博士后，题目就是垃圾。
垃圾问题之所以成了问题，只是因为人们忽然发现，人类没法把垃圾放到人类社会之外。
The garbage problem became a problem only because people suddenly discovered that humans cannot put garbage outside human society.
代表作
- 《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未来的世界是垃圾做的吗？》科学出版社，2007
- 《垃圾》《今天》2011 年春季号
- An Impossible Ideal: The Use and Misuse of Zero WasteRCC Perspectives，2016 年第 3 期
2008发表喝牛奶的研究
人为什么要喝牛奶？
2008 年，田松在江晓原、刘兵主编的文集《阳光下的民科》里发表一篇题目很长的文章：《人这种动物为什么要喝牛那种动物的奶》。他追问：中国人为什么转向喝牛奶？给出的理由是喝奶有科学依据，可许多中国人乳糖不耐受，喝奶一直是个问题。由此引出更大的问题：为什么人们相信科学能回答一切，尤其当科学常常为企业利益服务？他接着写《我们就是不需要蛋白质》，批评营养学；2018 年，这项研究以英文发表在美国《环境伦理学》上。
中国文化为什么转向使用牛奶，需要重新审视。给中国人的理由是：喝牛奶有科学依据。
Why Chinese culture has turned to the use of cow’s milk needs to be reexamined. The reason given to the Chinese people is that the drinking of milk is scientifically supported.
代表作
- 《人这种动物为什么要喝牛那种动物的奶》江晓原、刘兵主编《阳光下的民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
- 《警惕科学》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4
- Why Does a Human, a Mammal, Have to Drink Milk of a Cow, Another Mammal?Environmental Ethics，2018
2014出版《警惕科学》
好的归科学，坏的归谁？
“好的归科学，坏的归魔鬼”是田松的一句讽刺：科学技术带来的好处都记在科学名下，坏的后果则推给滥用者或别的什么。江晓原、刘华杰都借用过这句话。2014 年他编成《警惕科学》，首篇就是这一篇，后面谈中医、牛奶、营养学、转基因和核电。他的结论越来越重：科学技术的负面效应不是偶然的、暂时的、局部的，而是必然的、长期的、全局性的；工业社会里的科学共同体首先是利益共同体。论敌则称他和同道为“反科学文化人”。
在工业社会里，科学共同体首先是利益共同体，其次是知识共同体，但从来不是道德共同体。
In industrial society, the scientific community is first an interest or profit community, then a knowledge community, but never a moral community.
代表作
- 《警惕科学》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4；完整版，2017
- 《警惕科学家》《读书》2014 年第 4 期
2019发表《科学史的坐标系》
科学史是科学，还是历史？
迈布里奇《一个人在跳高》，珂罗版，1887 年。《科学史的起跳板》第一讲有一节叫“两种思考方法：跳高与潜水”。
2019 年，田松在《科学文化评论》发表《科学史的坐标系》，给中国科学史画了一张学术地图：中科院科学史所传统上研究中国古代科学史，2017 年成立的清华科学史系“按照吴国盛教授的构想，只以西方科学史为研究对象”（吴国盛自己的说法是重点发展西方和中国近现代科技史）；中国的科学史与历史学几乎不来往，美国的科学史家却多在历史系。他主张科学史去看世界史和环境史：萨顿以为只有科学是进步的，环境史却能消解这种进步的幻觉。
如果确认了科学史的人文属性，或者，具体而言，认为科学史是历史，那么，继续与历史学保持距离，就比较奇怪了。
师承与同道
- 国盛合作导师老师吴国盛
2002–2004 年北大哲学系博士后合作导师，研究科学传播理论与量子力学哲学（南科大教师页）；田松曾写书评《舞起堂吉诃德的长矛——读吴国盛〈现代化之忧思〉》（胡翌霖随轩读书笔记，2006）。
- 老师陈久金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科学史博士导师（1998–2002），论文研究纳西族传统宇宙观与生存方式（南科大教师页）。
- 老师刘吉、金吾伦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科学哲学博士导师（1998–2001），论文研究惠勒科学哲学（南科大教师页）。
- 思想资源惠勒
博士论文研究对象；田松与南宫梅芳译出其文集《宇宙逍遥》（2006），入选 2007 年文津奖推荐书目（南科大教师页）。
- 华杰同行合作者刘华杰
合著《学妖与四姨太效应》（2012/2020）；“四姨太效应”出自田松，刘华杰把田松的一个概念命名为“田松链”（范春萍 2024）。
- 晓原同行合作者江晓原
同属“F5”（范春萍 2024）；与刘兵主编《阳光下的民科》（2008），收入田松的牛奶研究；2007 年在《科学时报》借用“好的归科学，坏的归魔鬼”。
- 刘兵同行合作者刘兵
同属“F5”（范春萍 2024）；2005 年与田松等合著对话录《敬畏自然》（南科大教师页）。
- 合作者苏贤贵
2005 年与田松、刘兵、刘华杰合著对话录《敬畏自然》（南科大教师页）。
- 翌霖博士后学生胡翌霖
2014 年起在北京师范大学做博士后，合作导师田松；出站报告研究现代垃圾，他说题目受田松启发，也直言两人在观点和风格上分歧很多（胡翌霖博文，2014、2017）。
- 论敌何祚庥
2005 年称人类无须敬畏大自然；田松参与的对话录《敬畏自然》同年出版，2009 年他与刘芙撰文从生态伦理学看“敬畏自然之争”（范春萍 2024；南科大教师页）。
他参加的群聊
“人类只有一个地球，但是地球上不只有人类。”田松的博客题记
配图：《伦敦国王十字的大垃圾山，旁为 Battle Bridge 与天花医院》，E. H. 狄克逊水彩，1837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纳西东巴经 NZC《祭龙王》第 1 页，美国国会图书馆纳西手稿（美国国会图书馆，公有领域）；《考克斯先生的永动机，博物馆彩票奖品》，约翰·洛奇刻，1774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母牛》，A. 科莱特与 E. 勒纳尔彩色石印，巴黎，1849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弗兰肯斯坦》1831 年版卷首版画，霍尔斯特画、谢瓦利埃刻（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迈布里奇《一个人在跳高》，珂罗版，1887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田松的公开著作、访谈、院系资料等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未经田松本人审阅。名片上的“群聊”把不同学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说过的话按议题放在一起，引号内是原话，标“大意”的是策展人的转述，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对话（标明“真实笔谈”的除外）。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