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名片校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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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卜天
Zhang Butian
科学史家、翻译家，研究西方中世纪与近代早期科学思想史。2023 年 7 月起任西湖大学终身教授。
1979 年 9 月生。2000 年获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物理学学士学位。2002 年起在北京大学哲学系随吴国盛读科技哲学，2008 年获博士学位。历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大学哲学系副教授，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副教授、长聘教授（2017–2023）。曾任 Isis 编委（2017–2020），获道风学术翻译奖“艾香德奖”、单向街书店文学奖年度译者。
- 2001 年起以译书为业，至 2024 年译著近七十部
- 2010 年出版专著《质的量化与运动的量化》，2019 年再版
- 2010 年起独力主编并翻译三套科学史与科普译丛
- 2020 年专著获第 5 届“科史哲青年著作奖”
- 2020 年哈里森译著获道风学术翻译奖“艾香德奖”
- 2022 年获第七届单向街书店文学奖年度译者
- 《质的量化与运动的量化》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 《牛顿研究》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 《世界图景的机械化》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 《近代科学在中世纪的基础》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 《金花的秘密：中国的生命之书》译，商务印书馆，2016
- 《圣经、新教与自然科学的兴起》译，商务印书馆，2019
- 《科学革命的结构》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
西湖大学人物特写（澎湃转载）西湖大学个人页（2024 年转载）清华科学史系原个人页清华新雅书院教师页Isis 文章：科学史著作为何译、怎样译长文：中世纪并非“黑暗”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AI 根据公开资料整理，未经张卜天本人审阅。
张卜天2001 开始翻译柯瓦雷《牛顿研究》2
‸一个人怎样译完七十部书？
2001 年夏，还在北大旁听的张卜天从吴国盛手里接过柯瓦雷《牛顿研究》的英文稿，每天骑车带着字典和草稿纸去一间毛坯房翻译。此后二十多年，他译出近七十部书，商务印书馆一家就出了 41 种。他在 Isis 上总结的办法并不神秘：查清每个术语，必要时请教作者；校改润色往往占去一本书一半的时间；翻译没有捷径。据他说，自己九成时间都给了翻译，剩下的一成对自己更重要。
There are no shortcuts in translation.
张卜天在 Isis 上谈翻译科学史著作，2018。中文：翻译没有捷径。一句话的三次校样示意：原文是牛顿《原理》1729 年英译本，中文是本页为演示而作的试译，不是张卜天的译文
Absolute, true, and mathematical time, of itself, and from its own nature, flows equably without relation to any thing external.
绝对的、真实的和数学的时间，由其自身并从其自己的本性，均匀地流动而不与任何外在的东西有关系。
绝对的、真实的和、数学的时间，由其自身并从其自己的本性就其自身和本性而言，均匀地流动而不与任何外在的东西有关系逝，与任何外在事物无关。
绝对的、真实的、数学的时间，就其自身和本性而言，均匀地流逝，与任何外在事物无关。
张卜天2010 译格兰特《近代科学在中世纪的基础》3
‸中世纪有科学吗？
“黑暗的中世纪”多半是启蒙思想家的说法。张卜天译出格兰特、林德伯格的两部名著，又在 2017 年的长文里提醒：真正较黑暗的只是西罗马帝国灭亡后的几百年，14 世纪虽在衰落，却是科学史上最重要的时期；大学是中世纪欧洲的独创。但他不把中世纪“现代化”：那时的科学就是哲学，评价它不能看它像不像近代科学，而要看它是否反映那个时代的精神。
完全可以说，中世纪是理性时代的基础。
《科学与人文：中世纪自然哲学与神学的互动刍议》，2017
一处校正
张卜天2010 《质的量化与运动的量化》出版4
‸质能不能被量化？
热度、颜色、勇气都有强弱，强弱能不能像长度一样度量？14 世纪牛津的“计算者”和巴黎的奥雷姆认真讨论过。张卜天的专著梳理了形式幅度学说、布雷德沃丁的定律、海特斯伯里的中速度定理，以及奥雷姆用图形表示质的强度、证明中速度定理的办法。他提醒，这些成果看上去像伽利略，出发点却是经院逻辑里的“命名”问题，不能当作近代力学的预演来读。
位置运动速度的增加类似于质的强度的增强，正是由于这种类比，才产生了中世纪的运动学成果。
《科学与人文：中世纪自然哲学与神学的互动刍议》，2017
奥雷姆的图示：把强度画成高度拖动右端的点，或用滑块
张卜天2010 《世界图景的机械化》中译本出版5
‸世界图景怎样机械化？
戴克斯特豪斯的《世界图景的机械化》从古希腊讲到牛顿，追问自然怎样变成一台可以用数学描述的机器。张卜天 2010 年译出这部近六百页的书，次年以机械论的起源与演变为题获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他概括柯瓦雷、伯特、戴克斯特豪斯的共同看法：现代科学的决定性特征是数学的自然化。他自己补上中世纪一环：12 世纪起人们已用“机器”称呼自然，14 世纪的机械钟成了关于自然本身的新隐喻。
它不仅为测定时刻的准确性树立了新标准，也为哲学家提供了一个关于自然本身的新的隐喻。
《科学与人文：中世纪自然哲学与神学的互动刍议》，2017（谈 14 世纪的机械钟）
张卜天2012 译出弗洛里斯·科恩两部论著6
‸科学革命是一场革命吗？
科学革命从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算不算一场革命，科学史家争论了几十年。张卜天 2012 年译出弗洛里斯·科恩的《科学革命的编史学研究》和《世界的重新创造》，并就科学革命与李约瑟问题访谈科恩；次年撰文讨论起止时间背后的编史学观念，2022 年又出版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的新译本。在他看来，17 世纪的这场转变塑造了我们对“现代”的理解，包括直线、无限的时间观。
我们现在接受的一整套‘现代’理解完全是从科学革命时期，从17世纪来的。
《为什么古人不喜欢创新》，2018 年杭州 2050 大会演讲
一个书名的译法点一个词
哥白尼的书名里，orbium 是“天球”：古人设想行星嵌在一层层透明的球壳上转动。张卜天把书名译作《天球运行论》，而不沿用《天体运行论》。
张卜天2016 主编商务印书馆“科学史译丛”7
‸中国读者为什么需要这些经典？
吴国盛曾指出，过去中国的科学技术史研究几乎等于中国古代科技史，研究西方科学史要从“在翻译中学习”开始。张卜天在 2018 年的 Isis 文章里说，中国的西方科学史研究仍在起步，最紧迫的是尽快译出一批高质量的经典。他独自为三套译丛选书、翻译，选目除科学思想史名著，还有科学与人生意义、对现代文明的反思、西方神秘学和东西比较，如李约瑟《文明的滴定》、荣格与卫礼贤《金花的秘密》。
对中国而言，现代科学的传入乃是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中枢
“科学史译丛”总序，商务印书馆（据西湖大学 2024 年人物特写转引）
张卜天2017 发表“科学”与“宗教”概念史论文8
‸科学与宗教是敌人吗？
布鲁诺被烧死、伽利略受折磨、中世纪教会压制科学，这类说法被科学史家称为“冲突神话”，张卜天指出它的流行与 19 世纪德雷伯和怀特的两本书密不可分。他译出澳大利亚学者哈里森的三部著作，并据此开课：“科学”和“宗教”起初都指个人的内在德性，16 世纪后才变成命题式的信念系统；新教只取《圣经》字面义的读法终结了中世纪的象征世界，让自然成了可以独立研究的对象。
许多人以为，科学与宗教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事实上，这完全是一种误解。
《科学与人文：中世纪自然哲学与神学的互动刍议》，2017
两本书，两种读法
据哈里森《圣经、新教与自然科学的兴起》的论点概括；张卜天译出此书，并以之为“科学与宗教”课的教材。
张卜天2018 在杭州 2050 大会演讲9
‸古人为什么不喜欢创新？
2018 年 5 月，在满场谈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的杭州 2050 大会上，张卜天讲了一个“有点不合时宜”的题目。他梳理“创新”一词的历史：古希腊指破坏政治秩序，中世纪拉丁文指回归和恢复，宗教改革时期几乎等于异端，直到法国大革命和边沁之后才转为褒义，20 世纪又被熊彼特收窄为技术创新。他的结论是：变化和出新是自然的，人为地追逐创新反而会让人失去自我。
盲目求新求变反而会使生活显得更为贫乏、苍白和动荡不安。
《为什么古人不喜欢创新》，《科学文化评论》2018 年第 3 期
“创新”这个词的褒贬示意，不是统计
张卜天版权页10
师承与同道
2001 年，吴国盛把柯瓦雷《牛顿研究》的英文稿交给还在北大旁听的张卜天，此后他成了吴国盛的研究生，一路读到博士。他在清华带过的博士后里有蒋澈、王哲然；同门胡翌霖在博客里称他“翻译了许多优秀通俗读物的师兄”。
- 吴国盛老师
2001 年把《牛顿研究》英文稿交给旁听生张卜天翻译，后为其硕士、博士导师（西湖大学人物特写，2024；《中国科学报》，2014）
- 柯瓦雷思想资源
其《牛顿研究》是张卜天译的第一本书，科学思想史一脉是他选书的主线（Isis，2018）
- 胡翌霖同门
2007 年在博客中称他“翻译了许多优秀通俗读物的师兄”；《媒介史强纲领》致谢列他为同门第一位
- 刘胜利同门
译柯瓦雷《伽利略研究》，与张卜天译的两部柯瓦雷著作同为吴国盛研究生课教材（清华科学史系课程介绍）
- 蒋澈学生
2017 年 11 月进清华科学史系博士后站，合作导师为张卜天（系年鉴 2017）
- 王哲然学生
2018 年 3 月进清华科学史系博士后站，合作导师为张卜天（系年鉴 2018）
- 鲁博林学生
博士导师为张卜天，2024 年两人合译出版笛卡尔《哲学原理》全译本（系年鉴 2018；系新闻 2024）
- 彼得·哈里森思想资源
张卜天译其三部科学与宗教史著作，并以之为“科学与宗教”课的教材（清华科学史系课程介绍）
- 弗洛里斯·科恩思想资源
2012 年接受张卜天访谈，谈科学革命与李约瑟问题；其两部著作由张卜天译出（清华科学史系个人页）
- 爱因斯坦思想资源
西湖大学人物特写称其为对张卜天影响最大的人之一；张卜天译有《我的世界观》等多部爱因斯坦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