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南特学术小传

科南特James Bryant Conant

把外行送到革命现场

科南特学术小传

正文约 3,900 字,八节,17 条注释。注释编号可以悬停或轻点,查看出处。

詹姆斯·布赖恩特·科南特(James Bryant Conant,1893–1978),美国化学家,1933–1953 年任哈佛大学校长⁠1。他发起并作导言的“红皮书”是战后美国通识教育的经典报告;战争中他主持国防研究委员会,参与组织原子弹研制;战后他亲自给文科生讲科学,用一个个历史“案例”把外行带回科学进展的现场,并把物理学研究生库恩引上了科学史之路。吴国盛 2017 年撰文主张科学史“为通识教育而生”,文中专门讲了科南特在哈佛的作为。这篇小传依次追问:大学该教所有人什么,科学家该不该替国家造原子弹,外行怎样懂科学,燃素说为何曾经可信,学术自由靠什么守住,科学能否成为文化。

一缘起

他怎样走上这条路?

1893 年 3 月 26 日,科南特生于马萨诸塞州多切斯特⁠1。他在罗克斯伯里拉丁学校读中学,1910 年进哈佛学院,随理查兹学物理化学、随科勒学有机化学,1913 年毕业;他的博士论文罕见地由两部分组成,分别由两位老师指导,1916 年获哈佛化学博士⁠2⁠1。美国参加一战后他入伍研制毒气,1918 年负责路易斯毒气研制,战争结束时是化学战部门的少校⁠2⁠1。1919 年他回哈佛任教,1929 年任谢尔登·埃默里有机化学讲席教授,研究叶绿素、血红蛋白等天然产物的结构,1928–1933 年间发表论文五十五篇⁠2⁠1。

1933 年,四十岁的科南特出任哈佛校长,一当就是二十年;10 月 9 日的就职仪式只在大学堂的教员室里简单举行⁠1⁠2。他设立面向全国、资助清寒学生的奖学金,1939 年颁出第一批尼曼新闻学奖学金;他担心学科越分越细、各系老死不相往来,想过要求博士生研修本专业以外的领域,1935 年又设立不隶属任何系的“大学教授”席位,专给研究跨越学科边界的学者⁠2。库恩的传记作者斯沃德洛写道,早在 1936 年,科南特就提议以历史研究为中心改革自由教育,研究“我们这个现代时代的过去发展”⁠3。据吴国盛 2017 年的文章,科南特也在 1936 年创办科学史博士计划,由萨顿任导师;1940 年又为在哈佛授课多年的萨顿设立教授席位⁠4。

二名片第 1 问

大学该给所有人什么样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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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 年 1 月,科南特任命“自由社会中通识教育的目标”委员会,由文理学院院长巴克任主席,古典学家芬利任副主席,十二位成员来自文理学院和教育学院,其中有文学批评家瑞恰兹、历史学家施莱辛格、生物学家沃尔德⁠5。委员会工作近三年,哈佛为此拨款六万美元;1945 年报告以《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为题出版,人称“红皮书”⁠5⁠6。科南特在导言里说,用“通识教育”而不是“自由教育”这个说法,他得负一部分责任;这份报告其实不妨题为“美国教育研究”,前四章讨论的是全美中学,而不只是哈佛⁠5。当时还是物理学研究生的库恩,受院长之托为校友通讯写过这份报告的摘要⁠7。

导言转引了他 1943 年致哈佛监事会的报告:通识教育问题的核心,是延续自由与人文的传统;单凭获取信息或发展专门技能,给不了自由国家公民所需的宽广理解,一套“没有历史、没有艺术、没有文学、没有哲学”的课程,离理想还远⁠5。这些目标并不新,新的是把它们用于普及教育:“今天我们所关心的,是一种通识教育——一种自由教育——不是为了相对少数人,而是为了众人。”⁠5 报告第五章为哈佛学院设计了人文学科、社会科学、科学与数学三大领域的通识课,其中写道,“通识教育的主张是:科学史是科学的一部分”⁠5。中译本《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2010 年由李曼丽译出⁠6。

三名片第 2 问

科学家该替国家造原子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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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 年 6 月,卡内基研究院院长布什把科南特拉进新成立的国防研究委员会;1941 年科学研究与发展局成立,布什任局长,科南特接任国防研究委员会主席,核裂变研究也在其职责之内⁠2⁠8。此前的 1941 年 2 月,他率团访问英国,英国人相信原子弹造得出来,这一点最让他震动。美国参战后,原子弹计划交给陆军,由格罗夫斯主持,向布什任主席、科南特为候补的军事政策委员会负责,科南特由此一直处在曼哈顿计划的最高管理层⁠2。1945 年 5 月,他进入为杜鲁门总统出谋的“临时委员会”,委员会建议尽快、不加警告地对日本工业目标使用原子弹;7 月 16 日,他在新墨西哥目睹了第一次核试验⁠2⁠8。

战后,面对社会上对广岛、长崎轰炸的批评,他推动并修改了前陆军部长史汀生 1947 年 2 月在《哈泼斯》杂志发表的《使用原子弹的决定》⁠2。他也是最早主张国际控制核武器的人之一,说秘密的核军备竞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8;在原子能委员会的总顾问委员会里,他与奥本海默一起反对研制氢弹,被杜鲁门否决⁠2。据维基百科所依据的传记,正是战时经历让他相信,公众需要更好地理解科学⁠2。十多年后,他在《哈佛实验科学案例史》导言里写道:一个公民、商人、公务员、律师、教师或作家,都可能有一天被要求评判科学家的工作,考虑这类工作该怎样组织、怎样出钱⁠9。国家离不开科学,于是公民必须懂科学,这是他从战争带回大学的结论。

四名片第 3 问

不做科学的人,怎样懂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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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1946 年,科南特在耶鲁大学作特里讲座,次年出版为《论理解科学:一个历史的进路》⁠10⁠7。他的诊断是:外行跟不上科学家的讨论,不是因为缺少科学知识或听不懂术语,而是不了解科学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对“科学的战术与战略”没有“感觉”⁠9。今天的实验室太复杂,站在科学家身后也看不懂;可回到一门科学的童年,开创者能用三言两语向客人解释新实验。研究一个历史案例,就像施了魔法,把不知情的外行送到一场革命性进展的现场⁠9。

他亲自上阵。1947 年秋,他在哈佛开出通识课“实验科学的成长”,请两位研究生当助手,其中一位就是正写物理学博士论文的库恩⁠3⁠7。库恩回忆,许多学生来听课,是想看校长本人上课⁠7。1950–1951 学年,科南特把这门课交给化学家纳什和库恩⁠7。他与纳什主编《哈佛实验科学案例史》,1948 年起以小册子陆续出版,1957 年合为两卷,共八个案例,其中波义耳的气体实验、燃素说的推翻、巴斯德的发酵研究、巴斯德与廷德尔的自然发生研究四案由他亲自编写⁠9。每个案例重印一篇原始论文,由编者评注,引导读者尽量沿着研究者自己的思路走⁠11。

他在导言里给科学下了一个定义:科学是一系列概念或概念图式,它们出自实验与观察,又引出新的实验与观察;近代科学的兴起,在于数学里的演绎推理与来自实用技艺的实验方法结合在一起⁠9。他还写道,新的概念图式取代旧的,“很少是容易的,旧观念往往很顽固”;新理论被接受,是因为它至少和旧理论一样能简单地联系所有已知事实,又更能引出新的实验,而后一点只有将来才见分晓⁠9。这些话后来在库恩那里长成了一整套理论。

五名片第 4 问

燃素说为什么曾经那么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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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二题为《燃素说的推翻:1775–1789 年的化学革命》,1950 年出版⁠9⁠12。科南特没有把燃素说当笑话。他说燃素说是一个宽广的概念图式,18 世纪中叶的大多数化学现象都能装进去:矿石与木炭同烧得到金属,是矿石吸收了木炭里的燃素;燃烧在密闭容器里很快停止,是空气吸饱了燃素;吸饱燃素的空气也不能维持生命。“一切都配合得很好。”⁠9 他还找出 1780 年代哈佛教授塞缪尔·威廉斯的讲义:普通空气常带着大量“火或燃素”,化学家有时把火与燃素说成同一种东西⁠9。

这个案例集中在 1774–1778 年氧气的“有效发现”。科南特说,读者在这里可以像看足球比赛关键时刻的慢镜头那样,看普里斯特利与拉瓦锡怎样在新事实的丛林里跌跌撞撞⁠9。舍勒其实更早制得纯氧,称之为“火空气”,但他的《论空气与火》迟至 1777 年才出版,没能成为影响别人的那次发现⁠9。到 1785 年前后,燃素派还能用修正过的理论把主要反应解释得相当圆满;推翻燃素说,靠的是发展出一个更高明的概念图式⁠9。科南特在引言里引了普里斯特利 1796 年的最后一本书:这位至死坚持燃素说的人也承认,“新化学体系”取代施塔尔学说之大、之快、之普遍,在科学革命中少有其比⁠9。库恩在《结构》里讲氧气的发现,多次引用这个案例⁠12。

六名片第 5 问

学术自由靠什么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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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年,科南特离开哈佛,出任美国驻德国高级专员,1955 年 5 月成为首任驻联邦德国大使⁠2⁠1。1955 年 2 月,他回耶鲁作斯波尔丁讲座,次年与另两篇讲演合为《学问的城堡》出版,序言写于柏林⁠13。他看到苏占区大学的“苏维埃化”:物理、化学的事实,铁幕两边的教科书讲得差不多,生物学却要服从李森科学说,研究人的学科都得盖上官方教条的印⁠13。若有谁认为统一的哲学值得不惜代价去追求,他建议此人从柏林的自由区开车穿过勃兰登堡门往东走一趟。他的结论是:在精神领域,自由与宽容携手同行;官方教条之外再没有异议者,正是学问的城堡被攻陷的标志;争论是学问城堡保持健康的必要条件⁠13。

他还从这里引出一种科学史观:把学者之间的争吵塞进脚注、把学问的进展写成“世俗圣徒”的历史,就会以为知识只需时间和耐心便能堆满仓库;应当把争论放到叙述的前景,因为学问的进展是一群好争吵的人的冒险⁠13。可在冷战初期的美国,他自己划了界线:据维基百科所引赫什伯格的传记,1948 年他主张不再聘用共产党员当教师(已聘者不解雇),1949 年在教育政策委员会推动这一立场,1952 年又赞成解聘在国会调查中援引第五修正案的教员⁠2。他心中的学术自由,是以自由世界与苏联阵营的对立为前提的。

七名片第 6 问

科学能像文学一样成为文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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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 年,库恩的《哥白尼革命》出版,卷首是已任大使的科南特写的序言⁠11。他从欧洲的文学教育说起:受过教育的人能在社交场合谈艺术和文学,却很难让一群非科学家把物理学的话题聊下去;莎士比亚的剧作人人可以褒贬,金属的化学却没有人会去赞美或谴责⁠11。戴维的化学讲演曾让伦敦社交界着迷,法拉第关于蜡烛的讲演是普及科学的经典,可今天科学新闻多得让外行不知所措,有些普及读物肤浅耸动,毫无用处⁠11。

他的出路是科学史,尤其是对少数关键事件的深入研究:“有人建议更加重视科学史,对这一建议,我衷心赞同。”⁠11他说库恩讲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连串彼此关联、波及远离天文学的学者态度的事件,并且敢于直面一个尴尬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聪明、虔诚而真诚的自然研究者,迟迟不肯接受日心说⁠11。他写道:科学是一项充满错误也充满辉煌胜利的事业,是由很容易出错、常常很情绪化的人完成的,也只是西方创造性活动的一个方面;库恩指出了“科学要融入我们时代的文化所必须走的路”⁠11。2020 年,这篇序言随吴国盛等译《哥白尼革命》新版进入中文⁠14。

八师承

师承与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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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南特的化学老师是理查兹与科勒⁠2。在战争科学里,他是布什的继任者,又与奥本海默共事⁠2。在通识教育里,他倚重的是红皮书委员会主席巴克、案例史副主编纳什,以及几位年轻学者:据吴国盛,萨顿的博士生 I. B. 科恩受托协调科学史课程计划,物理学家肯布尔与霍尔顿合教一门,他自己与库恩合教一门,后来还有纳什⁠5⁠4⁠15。吴国盛说这三门课造就了三位日后获萨顿奖章的科学史家;科学史学会的名单上,科恩 1974 年、库恩 1982 年、霍尔顿 1989 年获奖⁠4⁠16。

库恩与他的关系最深,也最复杂。库恩说,是科南特最先把他引向科学史,后来又通读《结构》初稿、提出重要修改,“我自己的哥白尼革命”是他一手促成的⁠12⁠17;可库恩也直言,科南特写案例史,总从工作本身讲起,从未像他那样看重先交代“人们此前相信什么”⁠7。科南特讲新旧概念图式的更替,库恩讲范式与革命;维基百科说,科南特关于科学进步的看法,后来正受到这位门生的挑战⁠2。

吴国盛把科南特当作科学史“为通识教育而生”的证据。2017 年清华科学史系成立前后,他在《科技文摘报》的专访和《中国社会科学报》的文章里两次讲科南特在哈佛的作为,说科南特相信科学史能让学生更好地“触摸科学”(feel for science),这正是科南特所说的对科学战术与战略的“感觉”⁠15⁠4⁠9。专访里他说,哈佛科学史系能成为学科重镇和学术中心,一是靠萨顿这位“科学史学科之父”的长期耕耘,二是靠校长科南特的大力支持⁠15。他与学生合译的《哥白尼革命》2020 年新版收入了科南特的序言⁠14。

相关的学术名片前辈萨顿、后学库恩、后学吴国盛。另见吴门 · 雅典学院。

著作

著作

### 著作与报告

  • 《论理解科学:一个历史的进路》(On Understanding Science: An Historical Approach),耶鲁大学出版社,1947(1945–1946 年特里讲座)。
  • 《实验科学的成长:通识教育中的一项实验》(The Growth of the Experimental Sciences: An Experiment in General Education),哈佛大学出版社,1949。
  • 《科学与常识》(Science and Common Sense),耶鲁大学出版社,1951。
  • 《学问的城堡》(The Citadel of Learning),耶鲁大学出版社,1956。
  • 《今日美国中学》(The American High School Today),1959。中译收入《科南特教育论著选》,陈友松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88。
  • 《我的几种人生:一位社会发明家的回忆》(My Several Lives: Memoirs of a Social Inventor),Harper & Row,1970。

### 主持、主编与序言

  • 《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General Education in a Free Society),哈佛委员会报告,科南特导言,哈佛大学出版社,1945。中译:《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李曼丽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 《哈佛实验科学案例史》(Harvard Case Histories in Experimental Science),科南特主编、纳什副主编,1948–1954 年分册出版,1957 年合为两卷;其中《燃素说的推翻》(1950)等四案由科南特编写。
  • 库恩《哥白尼革命》序言,哈佛大学出版社,1957。中译见吴国盛、张东林、李立译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

注释

参考资料

  1. 1

    Paul D. Bartlett:《James Bryant Conant, 1893–1978》,美国国家科学院传记丛刊,1983(生卒日期与地点、1916 年博士、一战化学战部门少校、有机化学研究、1933–1953 年任哈佛校长、国防研究委员会主席、驻德四年)。nasonline.org/wp-content/uploads/2024/06/conant-james-b-1893-1978.pdf返回正文

  2. 2

    维基百科(英文):《James B. Conant》,2026 年 10 月查阅(多据 J. G. Hershberg, James B. Conant: Harvard to Hiroshima and the Making of the Nuclear Age, Knopf, 1993:求学、路易斯毒气、校长任内改革、国防研究委员会、临时委员会、1947 年《哈泼斯》文章、总顾问委员会反对氢弹、1948–1952 年对共产党员教师的立场、驻德、与库恩的分歧)。en.wikipedia.org/wiki/James_B._Conant返回正文

  3. 3

    N. M. Swerdlow:《Thomas S. Kuhn, 1922–1996》,美国国家科学院传记丛刊,2013(“早在 1936 年……”;1947 年秋科南特开课“实验科学的成长”)。nasonline.org/wp-content/uploads/2024/06/kuhn-thomas.pdf返回正文

  4. 4

    吴国盛:《科学史为通识教育而生》,《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 年 7 月 20 日第 6 版;作者新浪博客转载。blog.sina.com.cn/s/blog_51fdc0620102wy88.html返回正文

  5. 5

    Harvard Committee:《General Education in a Free Society》,哈佛大学出版社,1945(本文所据为 1950 年第 13 次印刷本扫描:委员会名单;科南特导言第 v–x 页,含 1943 年 1 月致监事会报告的引文;第五章第 221–222 页)。archive.org/details/generaleducation032440mbp返回正文

  6. 6

    豆瓣读书:《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哈佛委员会著,李曼丽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目录含“科南特导言”)。book.douban.com/subject/5908640/返回正文

  7. 7

    库恩与 A. Baltas、K. Gavroglu、V. Kindi:《与库恩的一次讨论》(1995 年 10 月雅典访谈),收入 T. S. Kuhn, The Road Since Structur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0,第 274–289 页;中译见《结构之后的路》,邱慧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book.douban.com/subject/10529974/返回正文

  8. 8

    原子遗产基金会:《James B. Conant》人物页(国防研究委员会主席、临时委员会、三位一体核试验目击者;引其战后演讲“秘密的核军备竞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ahf.nuclearmuseum.org/ahf/profile/james-b-conant/返回正文

  9. 9

    James B. Conant 主编、Leonard K. Nash 副主编:《Harvard Case Histories in Experimental Science》第一卷,哈佛大学出版社,1957(科南特导言第 vii–x 页;案例二《燃素说的推翻》引言第 67–71 页、第七节第 109–110 页;目录)。archive.org/details/harvardcasehisto010924mbp返回正文

  10. 10

    维基百科(英文):《Dwight H. Terry Lectureship》历届讲者名单(1945–1946 年:科南特,On Understanding Science)。en.wikipedia.org/wiki/Dwight_H._Terry_Lectureship返回正文

  11. 11

    科南特:《序言》,载库恩《哥白尼革命》,哈佛大学出版社,1957,第 xiii–xviii 页(本文据 1995 年第 18 次印刷本)。中译见吴国盛、张东林、李立译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book.douban.com/subject/35253191/返回正文

  12. 12

    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第二版,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70,序言第 xi 页(致谢科南特)及第六、七章注释(引科南特《燃素说的推翻》,1950)。press.uchicago.edu/ucp/books/book/chicago/S/bo13179781.html返回正文

  13. 13

    James Bryant Conant:《The Citadel of Learning》,耶鲁大学出版社,1956(序言署 1955 年 9 月 25 日于柏林;第一章据 1955 年 2 月耶鲁斯波尔丁讲座,本文引第 5–9 页)。archive.org/details/citadeloflearnin00cona_0返回正文

  14. 14

    豆瓣读书:《哥白尼革命》,吴国盛、张东林、李立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目录首列“序言 柯南特”)。book.douban.com/subject/35253191/返回正文

  15. 15

    尹传红:《清华大学缘何创办科学史系?——访著名科学史家吴国盛教授》,《科技文摘报》2017 年 6 月 29 日第 1 版;吴国盛新浪博客转载。blog.sina.com.cn/s/blog_51fdc0620102wxri.html返回正文

  16. 16

    科学史学会:《Sarton Medal》历届得主名单。hssonline.org/page/sartonmedal返回正文

  17. 17

    库恩:《哥白尼革命》序言,哈佛大学出版社,1957,第 ix 页。中译:吴国盛、张东林、李立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2020。book.douban.com/subject/35253191/返回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