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名片韩连庆

约翰·汤姆森 1869 年在北京拍的拉洋片:摊主手扶画箱站在一旁,一个梳辫子的孩子和一个披白袍的人弯腰凑在镜孔前,画箱顶上立着画片
约翰·汤姆森摄《北京的拉洋片》,玻璃底片,1869 年:梳辫子的孩子凑在镜孔前看画片,摊主站在画箱旁。电影之前的“电影”。

学术名片 · 吴门

韩连庆

Han Lianqing1971–

北航技术哲学学者,伊德与芬伯格著作的中译者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副教授

与吴门

2001–2004 年在北大哲学系科技哲学专业读博;吴国盛 2012 年的博文把他列入“北大吴门”新老学生聚会,称他为“2004 届博士毕业生”。他的三部译著收入吴国盛主编的北大丛书,又为吴国盛编的读本译出芒福德。

从第一问开始深读:半肩碟片半肩书

著作与译著 · 一盒片子

生平

山东淄博人,1971 年生。1994 年获山东大学工学学士(化工机械与设备),2001 年获山东师范大学哲学硕士(外国哲学),2004 年获北京大学哲学博士(科学技术哲学)。2004 年起任教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2007 年起任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持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从现象学到辩证法:技术现象学问题研究”,参加中国科协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

成就

  1. 2004 年读博期间撰文介绍伊德对海德格尔技术哲学的批判
  2. 2005–2012 年译出芬伯格、伊德、希克曼的四部技术哲学著作
  3. 2010 年出版《逆流而思:科技哲学史话》,四十篇,附电影目录
  4. 2015 年撰文反思“摩西天桥”之争与社会建构论的局限
  5. 2017 年撰文指出德雷福斯人工智能批判的局限
  6. 2022 年出版《任新民传》(第一作者),属老科学家采集工程

链接

2003撰文论芒福德的技术观

人首先是造工具的动物吗?

石斧:制造。《逆流而思》引述的研究认为,制造工具的能力并不需要多大的脑容量。

有的研究指出——

游戏仪式歌唱舞蹈神话巫术宗教

↓

语言和文化

解释:同一项研究说,人类大脑里产生了比其他动物更多的心理能量,为了疏导它们,人需要游戏、仪式、歌唱、舞蹈、神话、巫术和宗教,最终产生了语言和文化。

01制造

石斧:制造。《逆流而思》引述的研究认为,制造工具的能力并不需要多大的脑容量。

韩连庆的技术哲学是从芒福德读起的。2003 年他发表会议论文《什么是技术——论芒福德的技术观》,2004 年初又以“北大科技哲学博士生”的身份,在《世界科学》上与吴晓江对谈“芒福德的技术观:破除机器的神话”。2008 年,他为吴国盛编的读本译出芒福德《技术与人的本性》。《逆流而思》引述的研究认为,制造工具并不需要多大的脑容量,人类靠游戏、仪式、歌唱、神话和巫术疏导心理能量,才产生了语言和文化。2025 年他又写《技术即文明》,谈芒福德的影响。

是符号意义的表达,而不是更有效的工具,才是人类进一步进化的基础。人的本质不是制造,而是发现和解释。

《逆流而思:科技哲学史话》第 166 页,2010(据豆瓣读者摘录;该段以“有的研究指出”开头)
  • 芒福德
  • 机器的神话
  • 符号表达
  • 技术即文明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钟表为什么是现代的关键机器?前辈芒福德的学术名片

2004发表《技术与知觉》

技术怎样改变我们的知觉?

赫舍尔建造的 40 英尺望远镜:巨大的木架里斜架着一根长镜筒,架下站着两个人
赫舍尔建造的 40 英尺望远镜,彩色蚀刻,19 世纪(Wellcome Collection)。
天王星
他在《现象学运动中的新科学哲学》里讲:赫舍尔兄妹自制望远镜,把一颗一向被当作恒星的星体看成了圆盘,天王星由此被确认。(示意图)

01赫舍尔的望远镜

赫舍尔建造的 40 英尺望远镜,彩色蚀刻,19 世纪(Wellcome Collection)。

在北大读博时,韩连庆用力最多的是伊德。2004 年他在《自然辩证法通讯》发表《技术与知觉》,介绍伊德怎样批评海德格尔:后者把现象学引进了技术哲学,却忽视了技术与知觉的关系。同年的长文《现象学运动中的新科学哲学》从库恩讲起:莱顿瓶让电学家看见新现象,赫舍尔兄妹用自制望远镜把一颗“恒星”看成圆盘,天王星由此被确认。他借伊德区分“微观知觉”与“宏观知觉”,后来又译出伊德的两部书。

伊德同时也指出了海德格尔思想中的缺陷,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忽视了对技术与知觉关系的认识。

《技术与知觉——唐·伊德对海德格尔技术哲学的批判和超越》摘要,《自然辩证法通讯》2004 年第 5 期
  • 微观知觉
  • 宏观知觉
  • 工具实在论
  • 技术意向性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戴惯的眼镜还算工具吗?前辈伊德的学术名片

2005译出《技术批判理论》

技术是中立的工具吗?

巴黎圣母院西立面:两座方塔、中间的玫瑰窗与三道尖拱门
中世纪的大教堂:巴黎圣母院西立面,阿希尔·基内摄,约 1870 年(Wellcome Collection)。芬伯格说,我们所知的现代技术“并不比中世纪的大教堂或中国的长城更中立”。
八达岭一带的长城:城墙沿着山脊起伏,敌楼一座连着一座
中国的长城:八达岭一带,约翰·汤姆森摄,1871 年(Wellcome Collection)。
蓝光 HD DVD
现代技术:芬伯格说,它体现的是特定工业文明的价值。2012 年,韩连庆以蓝光与 HD DVD 两种高清视频格式之争为例,说明技术的发展路径是多元的,由技术标准和社会标准共同决定。(示意图)

译后记 · 2005

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芬伯格《技术批判理论》,韩连庆、曹观法译

他给《技术批判理论》的译后记起名“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呼应芬伯格引用的威诺格拉德和弗洛里斯:“在设计工具时,我们也在设计存在方式。”

01大教堂

中世纪的大教堂:巴黎圣母院西立面,阿希尔·基内摄,约 1870 年(Wellcome Collection)。芬伯格说,我们所知的现代技术“并不比中世纪的大教堂或中国的长城更中立”。

2005 年,韩连庆与曹观法合译的芬伯格《技术批判理论》出版。芬伯格既反对把技术当作中性手段的“工具理论”,也反对把它当作自主力量的“实体理论”,说现代技术并不比中世纪的大教堂或中国的长城更中立。韩连庆给译后记起名“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他也自己做案例:2012 年分析蓝光与 HD DVD 之争,2015 年梳理“摩西天桥”的种种解释——温纳说那些天桥低到公共汽车过不去——由此反思社会建构论的局限。

技术的发展路径是多元的,是由技术标准和社会标准共同决定的,究竟选取哪一种技术,取决于占主导的利益集团。

《新一代高清视频技术的社会建构》摘要,《自然辩证法研究》2012 年第 7 期
  • 技术批判理论
  • 技术代码
  • 社会建构
  • 解释的弹性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减速带会替人讲道德吗?同门刘铮:减速带会替人讲道德吗

2010《逆流而思》出版

科技哲学能讲成史话吗?

科技哲学史话 · 2010

逆流而思

四十篇短章:上篇二十篇讲科学哲学,下篇二十篇讲技术哲学。

上篇 · 科学哲学

无知之知

上篇从“无知之知”讲起。

上篇 · 科学哲学

洞喻

上篇:“洞喻”。

上篇 · 科学哲学

插在水里的筷子为什么看起来是弯曲的

上篇:“插在水里的筷子为什么看起来是弯曲的”。

上篇 · 科学哲学

科学是人类精神的崇高的冒险活动

上篇:“科学是人类精神的崇高的冒险活动”。

下篇 · 技术哲学

人类登场

下篇从“人类登场”讲起。

下篇 · 技术哲学

古希腊为什么没有化学

下篇:“古希腊为什么没有化学”。

下篇 · 第三十四篇

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

第三十四篇:“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也是他给芬伯格《技术批判理论》译后记起的题目。

下篇 · 技术哲学

胡塞尔的刷子

下篇:“胡塞尔的刷子”。

下篇 · 技术哲学

海德格尔的遗产

下篇:“海德格尔的遗产”。

下篇 · 最后一篇

技术是一种探究方式

最后一篇:“技术是一种探究方式”。

附录

本书涉及的电影目录

书后附“本书涉及的电影目录”。他自称“好哲学和电影”。

01书名页

四十篇短章:上篇二十篇讲科学哲学,下篇二十篇讲技术哲学。

2010 年的《逆流而思》是韩连庆的第一部专著:四十篇短章,上篇二十篇讲科学哲学,从“无知之知”“洞喻”讲到“插在水里的筷子为什么看起来是弯曲的”;下篇二十篇讲技术哲学,从“人类登场”讲到“胡塞尔的刷子”“技术是一种探究方式”。书后附“本书涉及的电影目录”。他自称“好哲学和电影”,2013 年在同门姚大志编的专题里写《电影现象学:斯蒂格勒 VS. 巴赞》,与胡翌霖论听音乐的文章同期刊出。

人生识字糊涂始,半生忧患早自知。来日行者走天涯,半肩碟片半肩书。

《逆流而思》作者简介,2010
  • 科技哲学史话
  • 电影目录
  • 逻辑叙事
  • 电影现象学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过时的科学还值得学吗?同门胡翌霖:过时的科学还值得学吗

2017论德雷福斯的局限

德雷福斯批评 AI,错在哪?

铜版画:戴头巾的“土耳其人”坐在大木柜后,手按在棋盘上
“正在对弈的下棋者”,肯佩伦绘、平茨刻,温迪施《论肯佩伦先生的下棋机器的信》插图,1783 年。
铜版画:同一台下棋机器从背后看,“土耳其人”的袍子掀起,背上的小门打开,露出里面的机件
同书另一幅插图:开局前展示给观众看的下棋者,从背后看。这台 18 世纪“会下棋的机器”,柜子里其实藏着人——机器的“智能”里,藏着什么?

01对弈时

“正在对弈的下棋者”,肯佩伦绘、平茨刻,温迪施《论肯佩伦先生的下棋机器的信》插图,1783 年。

美国哲学家德雷福斯很早就用现象学批评人工智能,吴国盛编的读本收入了他《计算机不能做什么》的选段。爱思想 2008 年刊出的文章里,韩连庆还称他是“典型的现象学家”。2017 年,他在《哲学分析》上换了角度:德雷福斯动用了胡塞尔的意向性和“生活世界”、海德格尔的“在世”、梅洛-庞蒂的身体理论,可借齐泽克的眼光看,这种“海德格尔式的认知主义”是对现象学的“美国式挪用”。同一期上,同门姚大志追问德雷福斯留下了什么“学术遗产”。

他将哲学化约为科学造成了哲学与科学的“短路”,从而错失了现象学(或哲学)的超越论的维度。

《哲学与科学的短路——德雷福斯人工智能批判的局限》摘要,《哲学分析》2017 年第 6 期
  • 德雷福斯
  • 人工智能
  • 海德格尔式的认知主义
  • 哲学与科学的短路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德雷福斯留下了什么遗产?同门姚大志的学术名片

2022《任新民传》出版

怎样为火箭“总总师”立传?

《武备志》木刻:竹制的龙身斜飞,龙头龙尾各绑两支火药筒,腹中藏着火箭
茅元仪辑《武备志》卷一百三十三“火龙出水”图,1621 年刻本:竹制龙身外绑四个火药筒,“筒药将完,腹内火箭飞出”。
《武备志》“火龙出水”的说明文字,木刻竖排
同卷“火龙出水”的说明文字(1621 年刻本)。

国防部第五研究院

1956 · 五院成立
测绘仿制苏制 P-1
1960 · 仿制成功“1059”

《组建初期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2013:访谈亲历者

1956 年,中国成立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从测绘和仿制苏制 P-1 导弹起步,最终在 P-2 导弹的基础上,于 1960 年仿制成功“1059”近程导弹。

《任新民传》目录

“东风二号”初射失败
八发八中 · 沙漠寻弹
结语:实践、实践、再实践

与田大山、章琰合著,2022

传记从任新民的求学讲起,写到“东风”导弹、“长征”火箭、卫星和载人航天的论证;结语题为“实践、实践、再实践”。

01火龙出水

茅元仪辑《武备志》卷一百三十三“火龙出水”图,1621 年刻本:竹制龙身外绑四个火药筒,“筒药将完,腹内火箭飞出”。

韩连庆的另一半工作在航天史。他参加中国科协“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为谢光选、高镇同、任新民采集资料。2013 年他访谈亲历者,写成《组建初期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1956 年五院成立,从测绘仿制苏制 P-1 导弹起步,1960 年在 P-2 基础上仿制成功“1059”近程导弹。2022 年,他与田大山、章琰合著《一位“总总师”的航天人生:任新民传》,从任新民留学美国写到“东风”导弹、“长征”火箭、卫星和载人航天的论证。

本文通过采访当年的亲历者,从个人的角度还原了五院组建初期的这段历史。

《组建初期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摘要,《科学文化评论》2013 年第 4 期
  • 采集工程
  • 口述历史
  • 国防部五院
  • “1059”导弹

代表作

深读这一问“1059”是怎样仿制出来的?小传:五院初创

师承与同道

  • 老师吴国盛

    2003 年北大科技哲学教研室迎新合影注“韩连庆(01 博)”;2012 年吴国盛博文把他列入“北大吴门”新老学生聚会,称“2004 届博士毕业生”(吴国盛博客)。三部译著收入吴国盛主编的北大丛书。

  • 前辈思想资源伊德

    2004 年撰文介绍伊德对海德格尔的批判,2008、2012 年译出《让事物“说话”》《技术与生活世界》(维普;豆瓣)。

  • 思想资源芬伯格

    《技术批判理论》第一译者(2005),译后记题为“设计技术就是设计我们的存在方式”(北航页;豆瓣目录)。

  • 前辈思想资源芒福德

    2003 年写芒福德的技术观,2004 年与吴晓江对谈,2008 年为吴国盛编读本译《技术与人的本性》,2025 年写《技术即文明》(爱思想;维普;南京大学网站转载的译文;北航页)。

  • 思想资源希克曼

    译出《杜威的实用主义技术》(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豆瓣)。

  • 论敌德雷福斯

    《技术现象学简介》(爱思想 2008 年刊出)称他为“典型的现象学家”,2017 年撰文指出其人工智能批判造成哲学与科学的“短路”(维普)。

  • 同门姚大志

    2010 届博士;2013 年编《中国图书评论》“技术、哲学与时间”专题,刊出韩连庆的电影现象学;2017 年两人在同一期《哲学分析》讨论德雷福斯(姚大志研究所页)。

  • 同门胡翌霖

    2007 年读芬伯格用的是韩连庆、曹观法译本(随轩博文);2013 年与韩连庆在《中国图书评论》同一专题发文(维普);《什么是技术》(2020)书末的延伸阅读推荐这一译本。

  • 同门张卜天

    出现在 2003 年科技哲学教研室迎新合影中(当时读硕士),2012 年“北大吴门”聚会也在座(吴国盛博客)。

  • 合作者曹观法

    合译芬伯格《技术批判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北航页;豆瓣)。

  • 合作者吴晓江

    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所,2004 年与韩连庆在《世界科学》对谈芒福德(维普)。

  • 合作者田大山、章琰

    合著《一位“总总师”的航天人生:任新民传》(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22)(豆瓣;北航页)。

  • 传主任新民

    液体火箭发动机专家(1915–2017),韩连庆为他采集资料并撰写传记(豆瓣;北航页)。

他参加的群聊

深读:半肩碟片半肩书吴门 · 雅典学院对话录全部学术名片

配图:约翰·汤姆森摄《北京的拉洋片》,玻璃底片,1869 年(原刊《中国与中国人影像》,1873–1874)(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赫舍尔建造的 40 英尺望远镜,彩色蚀刻,19 世纪(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巴黎圣母院西立面,阿希尔·基内摄,约 1870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八达岭一带的长城,约翰·汤姆森摄,1871 年(Wellcome Collection,公有领域);“正在对弈的下棋者”,肯佩伦绘、平茨刻,温迪施《论肯佩伦先生的下棋机器的信》插图,1783 年(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开局前展示给观众看的下棋者,从背后看”,肯佩伦绘、平茨刻,温迪施《论肯佩伦先生的下棋机器的信》插图,1783 年(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武备志》卷一百三十三“火龙出水”图,茅元仪辑,1621 年刻本(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武备志》卷一百三十三“火龙出水”说明文字,1621 年刻本(Internet Archive,公有领域)。

这张名片是 RenaSci 的策展示例,由 Claude(Anthropic 的 AI 模型)根据韩连庆的公开著作、访谈、院系资料等整理撰写,事实与引文经过联网核对,未经韩连庆本人审阅。名片上的“群聊”把不同学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说过的话按议题放在一起,引号内是原话,标“大意”的是策展人的转述,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对话(标明“真实笔谈”的除外)。如有错漏,欢迎到反馈页指正,也可以选中文字直接批注。